舒安提着小桶去?码头那买鱼。
她想买好处理的石斑鱼,清蒸、炖汤都可以。
可逛了一圈都没?看到有卖石斑鱼的。
后来,她想要不然?买上次钓到的鹤针也行,但也没?见着。
渔贩见舒安一会看看那个,一会看看这个,一脸懵圈和纠结,主?动向她推销起桶里的鱼,连带着要怎么做都教她了。
这里的鱼品种丰富,和闽镇那的不太相同,有很?多是舒安没?见过的,还长得奇形怪状的,看着就不太想下嘴。
她挑花了眼?,最后被一个大哥手里的六斤重的大鱼吸引。
那种鱼是青白色的,很?大一只,头圆圆的,看着还比较正常。
大哥见她站定,似乎是有兴趣,赶紧推销道:“妹妹是新到西?珊岛的?”
“嗯。这是什么鱼啊?”舒安蹲下身子,站在他的摊位前,仔细打量他手里的鱼。
“牛港。听?说过吗?”
舒安摇头。
大哥从桶里抓起活蹦乱跳的鱼,一通乱吹,从营养价值和口味,各个方面都说得清清楚楚,还告诉她这本来是一个餐馆订的,但临时变卦又不要了,才剩下来的。
餐馆特意来定,价格一定不便宜。
舒安挠头,“那要多少钱啊?”
大哥张开手掌比了个‘5’。
市场上鱼的均价是一斤一元,舒安心里想这么大一条鱼卖五块真不算贵。
她从兜里掏出五元给他,“那我买了吧。”
“好嘞。要杀吗?”
“要。”
大哥从另一边拿出一把小刀,利落得将鱼开膛破肚,把内脏掏干净,用水冲了冲,再把鱼翻过面来,剃干净鱼鳞。
全部弄完,他把鱼扔进舒安的桶里,擦干净手才去?接钱。
舒安拎起桶,刚迈出半步就被大哥叫住。
他递过来两张一块钱,“你?跑什么,我还没?找钱给你?哩。”
“啊?不是五块吗?”
“是五毛一斤,这鱼六斤多,就算你?六斤的钱吧。”
舒安瞪大眼?,伸手去?收钱。
捡了大便宜,回家?路上,她晃着桶,脚步轻快地蹦蹦跳跳。
回来时,她先去?了食堂,买了些豆腐准备一起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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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哥帮她将鱼处理得很?干净。
这条鱼很?大,舒安先是将鱼头、鱼尾剁下来,身子和鱼头都从中间劈开,分成两半。身子的部分,一半切段和鱼头鱼尾一起煎了。另一半,她换了尖头的刀切成薄片,放在一边备用。
舒安掀开锅盖,将鱼头、鱼尾放进去?,再加进些水和酱油,小火煮了半小时后,切了几块豆腐进去?一起闷。
同时,她又在地上架了个炭火小灶。
她将淘洗干净的米放进陶土锅里,加了一勺油,用水淹过,准备做鱼片粥的粥底。
舒安看了眼?煎香的鱼段,默默叹气,要是有西?红柿就好了,这样就能做个糖醋汁浇在上面,味道会更好一些。
她手脚麻利,大锅和小灶同时开火。
这边大锅咕噜咕噜地冒泡,拱起面上的豆腐,舒安赶紧去?了柴火,撒上点胡椒面,然?后盖上锅盖闷在锅里保温。
另一边的土锅冒着小泡,白粥变得粘稠软烂,她将鱼片丢进去?,用筷子搅开。舒安将鱼片切得很?薄,等了大概五分钟,她看鱼片卷起泛白,就把火熄灭了。
—
陈竹青紧赶慢赶在下班前,把工作处理完,带着同事去?食堂打了四份菜,又买了瓶烧酒回家?。
这几个人吵着闹着去?家?里,目的很?清楚,无非是想看看舒安。
陈竹青结婚的消息来得突然?,填报意向表时,他写的还是单身、无对象,到了确认时,婚姻状况那栏就变成已婚了,之后也没?摆桌、没?通知同事的。
路上,同事还揶他,说他保密工作做这么好,该去?安|全|局工作。
陈竹青笑笑,“女孩子脸皮薄,而?且之前也不是很?确定,就没?跟大家?说。”
陈竹青谈到舒安时,整个人的状态和工作大不相同,从语气和神情都放松、温柔不少,同事们瞧见了,起哄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