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不大?,这?么多人挤在这?,更?不利于干活。
何主任看舒安这?样,干脆放她回去了。
舒安回家后,趁着暴雨来之前,将菜地里的菜全?拔了,铺在晒篓里,放在架子上晒成蔬菜干便于储存。
这?时,陈竹青也提着两个工具箱回家。
“说要来台风了,我从工地拿回一张防雨布,我一会上屋顶再检查一下。”
舒安点?头,“那我去找丁姐借梯子。”
她放下手里的活,拍拍手上的尘土,迈开腿往外走。
陈竹青捏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身边,他抬手将她耳侧的碎发拢到耳后,身子往她那压低了些,“嫂子给你?寄的东西收到了吗?”
舒安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他才刚回家,是怎么知道的?
疑问将要问出口?时,她忽然想通了,随即笑开,“是你?让嫂子给我寄的吧?”
陈竹青握着她的手滑下一截,与她十指紧扣,他眉头微蹙,迟疑了一会,说:“不太算。是大?哥上个月给我写的信,说你?如果需要护肤品,可以让嫂子去买给你?。安安。你?有很多家人,不止是我,哥哥、嫂子、雯雯,还有爸爸,他们都是你?的家人,和我一样关心你?。这?个暑假,雯雯要去北京参加绘画比赛和集训,她给你?寄了一副画来。”说着,陈竹青松开牵着她的手,从口?袋里翻出陈雯寄给他的信,里面有一张舒安的肖像素描,是陈雯用彩铅画的。
舒安吸了吸鼻子,把?将要掉下来的眼泪咽回去。
她有家人,有很多人在关心她,没什么可难过的。
舒安的手上沾了土,她怕弄脏画,没有伸手去接,看了几眼,让陈竹青先收着,一会找个相框把?画裱起来,挂在房里。
陈竹青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鞋尖相抵,他低头,下颔轻轻靠在她头顶,手在背后温柔地拍了拍,“宝贝安安,你?很好。因为你?,嫂子去夜大?读书了,雯雯的绘画也拿奖了,你?值得所有人的关心和喜欢。所以,要开心起来,好吗?”
“嗯!”舒安靠在他怀里,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闻见那股很淡的玫瑰花皂香,心里空着的地方正?在一点?点?被塞满,是很安心的感?觉。
她的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才按在他肩上,将陈竹青推开。
舒安拿出冯兰给她写的信,“嫂子在信里说林家在福城的生意不行了,全?家都搬到广州去了。不知道哥哥……”
陈竹青环着她的腰,“我今天回了一封信给大?哥,让他帮着去打听舒平哥的消息了。对了,梁团长不是广州人吗?”
陈竹青忽然有了主意,忙不迭地向外跑。
舒安追出去,“你?要去哪?”
他稍稍放慢脚步,在前面边跑边说:“物?资船还在港口?没走。我去找梁团长,问问他能不能联系广州那边帮忙找人。”
舒安手上有舒平之前在广州的暂住地地址,她怕陈竹青说不清楚,小跑着跟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陈竹青应了声?,重新牵起她的手,在小道上一路飞奔。
梁国栋听了舒安的请求,答应得很干脆。他让勤务兵去港口?拦住物?资船,他则从抽屉里拿出通讯录,找到仍在广州任职的同学,给他写了一封信,其中详细写清了舒平在广州的所有动向,让那个同学帮忙找人。舒安也写了一张纸条,让梁国栋一起封进信里。
两人做完这?些,牵着手往家走。
他们回来时,看见隔壁梁家的院子里冒起黑烟。
陈竹青大?呼不好,捂着口?鼻,迅速往那边跑。
他边跑边提醒舒安:“别跟来。我去看就好。”
他冲进院子里,发现是刘毓敏正?在烧金纸。
她看到他突然闯进来,有点?懵,“怎么了?”
陈竹青一手仍捂住口?鼻,一手在面前扇扇,“刘姐,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怎么……”
那个铁桶是特制的,为了更?好地助燃,桶周围开了十几个口?子,保证空气流通的同时,也散出一股股呛人的浓烟。
刘毓敏将手里为数不多的几张金纸丢进铁桶里,又双手合十地朝桶的方向拜了三拜,嘴里喃喃一阵,才回过身来和陈竹青说话。
“国栋下午要出航了,我提前拜拜,希望妈祖娘娘保佑他平安归来。”
陈竹青‘嗯’了声?,将他了解到的台风动向告诉刘毓敏,“还得一周才能到筇洲,暂时不用太担心。”
刘毓敏转向铁桶,又拜了三拜,“保佑国栋、飞燕都要好好的。西珊岛的所有人都要好好的,顺顺利利地度过这?次台风季。”
三人聊了一会,刘毓敏把?去年?台风季遭遇暴雨的情?况告诉他们,要他们检查好门窗和屋顶。
陈竹青想起修补任务,拉着舒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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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万一,陈竹青还是决定给屋顶加一层遮雨布。
两人拿着工具和遮雨布,爬上屋顶。
他们将遮雨布抖开,一人扯着两角,分别往左右两边走。
陈竹青小心指挥着,“你?慢慢退……好……就站在那,别往后了……来,铺吧。”
舒安对这?些事一窍不通,但她蹲在身边,很认真地听他的指令,他要什么,她就递给他什么。在两人的配合下,陈竹青很快完成屋顶的修补工作。
他们的屋顶原来全?是瓦片。
后来,陈竹青在上面搭了一个两平方的小平台,做了遮雨棚,又钉了一个木头架放在那,方便舒安晒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