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态度真诚,言辞恳切,且将所有错误都说得很清楚,没有隐瞒。
舒安点点头,“嗯。都是一个科室的,弄得这么尴尬也不好。”
付永强见她松口,举起酒杯凑过?去,“冤家宜解不宜结。很多事解释开了,就好了。说来惭愧,你?们来岛上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请你?们来家里吃饭。你?们俩是一个科室的,我和陈总工的办公室又在同一楼层,以后应该多走动走动。”
陈竹青松开舒安的手,右手端起自?己的杯子,左手拿起她面前的那个,两?手同时伸出?去和他们的杯子碰了碰,然后仰头一饮而尽,“她不喝酒。我替她喝。”
误会解开后,饭桌上的氛围轻松不少。
付永强家有一辆自?行车,但贾勤勤嫌那辆车的座椅太高,他又买了一辆新的女式自?行车。前些天,自?行车刚跟着物资船,从筇洲送过?来。
吃过?饭,他从院里推出?那辆自?行车,“你?们住得比我们远,有个自?行车会方便很多。”
舒安觉得这份礼太重,手按在手把头上往回推,“我们有需要我们自?己会买的。”
贾勤勤走过?来,将车又推过?去,“没关系。我家还有一辆。等你?们买,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我看你?每天走到卫生?所,都满头大汗的。”她拉着舒安的手,“你?不收,就是还没原谅我。”
“这跟那没关系。”
一码归一码,舒安不想?欠她的人情,坚持不肯要。
然而,贾勤勤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再收回来也很尴尬。
进退两?难之时,陈竹青先迈腿跨坐到车上,“这车就算我们跟你?们借的。等我们的新车来了,就还给你?们。”
付永强点头,“行。”
他低头把两?个手电筒绑到车把头上,“天黑了。你?们骑车回去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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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竹青的酒量不错,四五杯白酒下肚,面上没什?么变化?。
可骑行一段,不知是风一吹,催发酒劲,还是那酒是属于后颈大的款,他的脸颊泛起一阵酡红,一直蔓延到后脖颈。
舒安原本是环着他的腰,趴在他的背上。
看车子开始摇晃,不由得有些担心,“要不别骑了。下来散散步吧。”
陈竹青的脑袋有点犯晕,也怕一会出?事,没有逞强,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车和她肩并肩地往家走。
守备团这边的军属区外种了一排的麻风桐。
这是一种热带乔木,一年四季都是绿的,叶片又密又大,层层叠叠的,夜风一吹,满树的叶子随风飘动,沙沙作?响。
现在过?了九月,正是它结果的时候。
树上的果子七八个为一串,挤在树干上端,是青黄色的,有鸡蛋那么大。
两?人正说着话,一颗果子从六米多高的枝头砸下来。
就掉在陈竹青脚边,‘啪’地一声炸开,裂成两?半。
陈竹青像受惊的鸟儿,全身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迅速往另一边弹跳开,他跑的时候,不忘伸手勾住舒安的腰,把她往后带了三步。
他的手按在她的后背,将人牢牢扣在怀里。
待看清地上的果子后,才?稍稍松开臂膀,“砸到你?了吗?”
舒安摇头,随即噗嗤一声笑开,“你?好容易被吓到。”
陈竹青扶起地上的自?行车,嘴角下撇,“我不是紧张你?嘛。”
舒安扯着他的手,往外走了几步,远离那片麻风桐。
中秋过?去有几天了,月亮仍是如圆盘似的挂在天边,照亮沙滩。
舒安和他说起绿海龟的孵化?过?程,那是她第一次见,所以每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从小海龟怎么破壳,如何经历千难万险回到海里,全都绘声绘色地讲给陈竹青听。
快到家时,她忽然高举双臂,对?着天空说:“我好爱西珊岛!什?么都是未知的,有趣的,生?机勃勃的……”
陈竹青把车子停在院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我也喜欢这里。你?不像原来那样阴沉沉的,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有了很多新朋友,愿意跟我说的话也多了。”
舒安仰头瞧他,“我什?么时候阴沉沉了?”
陈竹青环在她腰间的手,倏地收紧,“在我家那五年。我想?了好多办法想?哄你?开心,但好难。你?好像永远就那一副表情,笑得礼貌又勉强。”
他抬起一只手,食指戳在她右侧的小梨涡上,“你?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眼睛像天边的小月牙,很漂亮。我喜欢看你?笑,想?让你?多开心一点。”
舒安转过?身,踮脚吻上他的唇。
她一手勾着他的脖颈,一手按在他的肩头,随着亲吻的加深,手上一点点施力,把他往屋子里推。
一直到卧室内,两?人缠着身子倒在床上。
她伏在他身上,声音被热烈的吻搅碎。
舒安不得不几次调整呼吸,才?勉强把那句话说完整,“可能?是以前我不太会表达,但是我想?要你?知道你?陪在我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很开心。”
陈竹青仰着头,在她细密的吻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我也是。很开心。”
小别胜新婚,这话一点不假。
陈竹青从华光岛回来后,舒安变得更粘他了。
以前,她怕打扰陈竹青工作?,从卫生?所下班,都是直接回家的。
现在,她会背着包去办公楼找他,等他一起回家。
如果晚了,两?人还会手牵手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餐,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