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此粘腻,每次被陈竹青扣下来加班的向文杰揶道:“舒安妹妹,给单身的人一条活路行不行?”
舒安正坐在陈竹青身边,帮他标数据图。
她明明已?经很注意分寸了,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来帮忙而已?。
舒安迷茫地抬头,发出?一声蒙圈的‘啊?’
向文杰对?上她那纯良无害的眼眸,喉结一滚,要说的话全憋回去了。
再加上旁边陈竹青的眼神冷的能?杀人,他心头一颤,就是有万千委屈也不敢发声。
沉默片刻,向文杰闲不住嘴,主动向他们提起最近的烦心事,“飞燕最近老是针对?我,不知道我又哪招惹她了。哎,舒医生?,你?帮我问问她行不行?”
舒安和陈竹青对?视一眼,颇有默契地笑开。
她耸肩,“你?们的事,还是自?己解决吧。”
向文杰噘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陈竹青。
陈竹青眉骨微挑,嘴角勾起的笑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坏,不仅没有帮他的意思,还有种看热闹的心态。
陈竹青看向文杰总是唉声叹气的,影响到工作?热情了,好心地给他一个提示,“你?不要自?己瞎猜,主动去问飞燕,我想?飞燕会跟你?说的。”
梁飞燕是有话直说的类型。
她的喜欢和讨厌,都在面上,不会隐藏,也不想?隐瞒。
陈竹青觉得,只要向文杰开窍,这事大概就成了。
各个小岛新修后,给有条件的小岛增加了通讯设备。
通讯连忙着到各个小岛调试机器,好几日没到办公室报道了。
向文杰等了一周,才?在办公室里堵到梁飞燕。
某天中午,他刚从食堂回来,梁飞燕健步如飞地从外面跟进来。
她走得很快,从向文杰身边擦过?时,肩膀猛撞了一下他,但也没停下。
梁飞燕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脸颊通红,鬓角和刘海全糊在皮肤上,脸颊两?侧的汗流得比跑十公里训练还夸张。
她的手搭在桌上,手指噼里啪啦地敲着桌面,嘴巴鼓起,似是在和谁生?气。
向文杰看她心情不好,想?要问的再次咽下,老老实实地坐到自?己的工位上看书。
隔了会。
他走过?去,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梁飞燕蹙眉看过?来,烦躁地问:“你?干嘛?”
向文杰手肘弯曲拄在桌面,手背托着脑袋,嬉皮笑脸地问:“飞燕妹妹。不开心啊?”
梁飞燕嘴硬不承认,“谁说的?”
向文杰朝桌上努努嘴,手指落在桌上,学她有规律地敲着。
小时候,能?看的电影很少,就那几部来回重映。
《永不消逝的电波》是向文杰最爱的一部电影,他看了之后,对?摩斯密码很痴迷,自?己通过?各种书籍材料,学习了这门‘语言’。
梁飞燕刚才?那些不是胡乱的敲打,打的就是摩斯密码。
向文杰每敲出?一个字母,就顿一下。
向她表明,他不是瞎猜,而是真的听懂了。
最后,他把得到的信息连起来,读道:“Sosad.”
向文杰眉尾稍挑,得意地说:“这不是你?说的吗?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哥高兴高兴。”
他说前半句时,梁飞燕的心跳滞了一瞬,为两?人之间产生?的小默契而感?动。然而下半句如瓢泼凉水浇下,在他眼里,两?人的关系永远是这样差一步的好朋友。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她开各种没边的玩笑,就连对?她的关心都可能?是他埋下的笑果。
这些天,两?人之间的小别扭,全是因为向文杰要她给他介绍对?象。
虽然事后,他向她解释过?,那只是玩笑。但也恰恰说明了,她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梁飞燕在家是被当?成男孩子养大的,直爽外向,胆子又出?奇地大。填入伍志愿表时,她对?提问的教官说,她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牺牲,要用青春和努力回报这份热爱。
跟着巡航舰出?海遭遇风浪,舰上的士兵吐得七荤八素,有的甚至写下遗言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纸张分到梁飞燕那里,她想?了半天,觉得没什?么可交代的,在纸的中央,大大地写下‘我不后悔’四个大字。
训练再苦,海上的风浪再危险,她都没有犹豫,没有退却。
但在这件事上却迟疑了,喜欢是两?厢情愿,没有谁付出?、谁努力就会有所得的道理。
她闷在宿舍想?了很多天,觉得把事看开了。
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向文杰一个男人,大不了就换一个人喜欢。
可回到办公室,看到他的那一眼,心里又改了主意。
她就是有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猛劲。
梁飞燕抬起头,“我今天刚从筇洲回来,我哥又给我介绍对?象了。”
“哟。什?么条件?哥给你?参考参考?”向文杰拉着椅子凑过?去。
梁飞燕毫不遮掩,从兜里掏出?对?方的资料递给他。
向文杰草草看了一眼,“军校毕业。人看着也精神,跟你?挺搭的。”
梁飞燕两?手抓住凳子边沿,摇晃着凳子,企图用这样的小动作?缓解即将到来的尴尬。
她说:“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向文杰眼睛瞪大,“在岛上吗?”
“嗯……”
“谁、谁啊?”
向文杰快速把岛上单身的男青年过?了一遍,他觉得飞燕心气高,那边还有梁国?栋把关,部队里的军官要是有她看上的早成了,除了军官只剩卫生?所的男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