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她就立刻朝着校医院赶过去?了。
复兴的校园很大?,但校医院离宋阮阮这边不远,就十分钟的路程。
校医院并不大?,只是一栋占地面?积很窄的四层大?楼,便囊括了所有的病房与?科室。
宋阮阮一进来就赶紧向着门口的护士打听:
“请问今天?早上二食堂那边送来的男生在哪里?”
护士懒洋洋地打量了她一眼:
“你是病人家属?”
宋阮阮如实道:
“我不确定是不是我认识的人,他醒了吗?叫什么名字?”
护士闻言便道:
“人没醒,在205病房输液,你自己去?看看是不是吧,是就来帮他把?手?续办了。”
宋阮阮走到二楼,找到了205病房,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门。
那是一间双人病房,只有外头那张床住着人。
虽然那个人闭着眼睛,宋阮阮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江海。
在她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强壮的,霸道的,充满力量的,从未见过他如此虚弱的样子。
哪怕他之前被?野猪伤到,也还是保持着清醒的意识,一直在嘴硬逞强,何曾这样昏睡在病床上。
不确定他的安危,她没法安心,在病房只待了片刻,她便立刻出去?找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询问他的情?况。
一想?到他昨晚可能在冰天?雪地里待了一个晚上,她就揪心不已。
半个小时?后,去?交完费的宋阮阮再次回到了病房,搬了把?凳子在江海的病床前坐下来。
刚才?她已经问过主治医生,江海的情?况说严重也不算太严重,但说不严重,也有一定危险性。
他身上有些?冻伤,但更要紧的是疲劳过度再加上营养不良,以及严重受寒导致的高烧。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把?温度降下来。
他明明身体那么强壮,从来都不生病的,也不差钱,怎么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还营养不良,一天?天?的都在做些?什么啊?
宋阮阮伸手?抚摸着他昏睡中也拢在一起的浓眉,试图把?这浓郁如墨的两道眉毛抚平,她的目光中带着自己不曾察觉的心疼。
看他嘴巴干得起皮,她又去?接了水,用手?帕蘸着帮他湿润嘴唇。
正当她专注地试图将他的嘴唇的每一处都润湿的时?候,江海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看清在照顾着自己的是宋阮阮,他没有贸然开口,只是静静地,贪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他这次没有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可他知道,她的这些?许温柔,就像是一个美得脆弱的梦境,一开口就会被?打破。
他别无所求,只希望这一刻能延续得更久一些?,哪怕仅仅多?几分钟也好。
宋阮阮为他擦完了嘴唇,起身放水杯,一抬眼便对上了江海满是深情?与?思?念的目光。
怔了怔,宋阮阮这才?想?起来关心他的病情?:
“你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晕。”昏迷几个小时?,他的嗓音粗粝嘶哑得厉害。
“先喝点水吧。”宋阮阮把?手?上瓷杯里已经凉得差不多?的开水递给他,他吃力地坐起来,抱着瓷杯就咕咚咕咚把?水喝了个精光。
宋阮阮接过水杯,又请了医生来看。
医生给他测了体温,还是在发?高烧,但人醒了也算是有所好转。
“家属去?给他弄点流食,吃完好吃药。吃了药再观察下情?况。”
宋阮阮闻言,便到食堂去?给江海打了一碗稀饭过来,江海乖顺地自己喝了一碗稀饭,又吃了药,全程规矩得不像话。
完全不像以前,若是之前遇到这种情?况,他大?概是怎么也要借此耍赖让她喂饭再趁机腻腻歪歪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