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琉从怀里掏出一张薄薄的墓室草图,指着其中一个地方道。

“天神墓延伸到地下五层,我们应该在这个位置,还需要再下三层才能抵达阴阳河的结界。”他看了温沐一眼,“七神草也在那个地方。”

温沐点头:“怎么下去呢?”

他站起身,将火符扔远了些,前方的墓道深不见底,火符飞了一阵,很久以后才回来。

“具体的位置在进来之前我已经和雷润研究过了,虽然会费些时间,但是比较安全。”

飞粼张着嘴,立即被雷润堵了回去,只能睁着一双眼睛,似乎在对他们瞒着自己这件事发表强烈的不满。

“你的伤怎么样了?”辉琉淡淡撇了他一眼。

飞粼舔舔唇,说道:“还行吧,死不了。”

飞粼年纪小,与辉琉之间相处更为自然,常常不太像主仆,对于他的小任性,辉琉也会一笑置之。

“前面有一条通往第三层地宫的路,我们先过去,跟着我走,不要乱碰任何东西。”

他收起地图,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温沐和羁源,但又很快收回目光,如果不是温沐碰巧看到,根本不会注意他的这次打量。

“休息好了就走吧。”

辉琉走在前面,众人一步不离地跟着他。

温沐趁着这个间隙,打开了自己的小布包。

先前羁源给她包扎的细布还有一些,温沐特意留了下来,想着飞粼换药或许还需要。

她用自己的小布包将细布和药粉都装好,确定不会掉出来才放心。

飞粼看她一直低着头捣鼓,脚步时而快时而慢,便提醒道:“抬头看路,别撞到我。”

温沐懵懵的抬起眼睛,然后点了三下头,说道:“哦,好,我会注意的。”

飞粼干笑两声,说道:“你到底是谁啊?和那个人什么关系。”

温沐皱眉,目光落在一旁的羁源身上,慢悠悠道:“就是普通人,他是我朋友。”

他耸耸肩:“但他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你怎么认识他的?”

温沐道:“就是自然而然认识的,具体的我也忘了,你就别问了。”

“好吧。”飞粼双手放到脑后,想做个慵懒些的动作,但抬手时撕扯了腹部的伤口,不禁疼得嘶了一声。

听到动静,羁源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幽冷的眸子看的人心里一寒。

温沐走过一个转角,在后头吹来的冷风里,又听到了不太熟悉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去,那片阴沉的黑暗里明显没有任何东西。

可是她一转头,耳边却传来温沐两个字。

似乎有人在温沐温沐这样的叫她。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温沐怕自己又产生了什么错觉,于是先问了飞粼。

他不太理解地嗯了一声:“没有啊,什么声音,你听到什么了吗?”

或许真的是幻听,温沐笑了笑:“可能是我听错了。”

他们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辉琉所说的墓门前面。

墓道里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在经历了鬼蝠之后,众人也没力气去纠结彼此之间的气氛,长久的沉默很容易使人感到烦躁。

辉琉在前面研究墓门的机关,到了最重要的环节,还是得羁源出手,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墓门的情况,只有温沐独独在意后方的动静。

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转角,先前那片转角沉在黑暗里,但她看的久了,竟然感觉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