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碧柏:“灯下黑的理,眼皮底下反而更安全,他们肯定以为你已经逃城了,往外搜捕,等风头过了,再城更稳妥。”
这话说得,简直替人考虑极了,体贴周到得不行,宛如个看不得人受苦,无私救人火坑的圣父。
这的圣父,并不是褒义词。
因为闻鸣玉根本就不相信他。
闻鸣玉确实想跑,不是见到个机会,就会傻乎乎往前扑,现得那么合人心意,怎么就知这不是个陷阱呢?
而且,路听着这些话,闻鸣玉总感觉带了点绿茶味,实在不知该怎么说。
他垂眸思索会,心冒了个坏坏的想法。
闻鸣玉忧愁蹙眉,状似痛苦,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在宫确实过得不太好。”
迟碧柏眼睛亮,连忙做耐心聆听的模样。
“你都不知,我过得有辛苦,每天,我都要陪圣上同用膳,各种山珍海味精美佳肴,我吃得都要吐了……”
迟碧柏同情点头,然瞪大了眼睛……等等,你在说什么???
闻鸣玉却像是看不到他变了的脸色,继续“倒苦水”。
“我只是想吃点清粥小菜,怎么就那么难。而且,你知我都是用什么吃饭吗?”
迟碧柏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太想听。
“紫釉祥云龙纹碗。那明明是圣上用的,他非要让我用,屋还摆满了藏宝阁的珍宝,全都价值连城,我担心不小心弄坏了,圣上说坏了没关系,我愿意用是那些珍宝的荣幸,还直接就砸了个鎏金杯,让我碎个羊脂白玉佩,我不砸,他就生气,争吵起来,我个没注意好几个花瓶碎了,他还笑说砸得声音好听,实在太过分了。”
迟碧柏咬牙:“……”娘的,好想人。
闻鸣玉还在继续用魔法败魔法,做个凡尔赛矫揉造作大师,“你说圣上脾气不好?我觉得你能搞错了,他的耐心简直怕,天天给我上课,亲自教我骑马射箭,谁喜欢上课啊,我只想玩,好烦。”
“你的箭术……是圣上教的?”迟碧柏此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都要比他的名字绿了。
“是啊,你觉得他很烦是不是?”闻鸣玉故作嫌弃地撇嘴。
迟碧柏干笑两声,脸色很不好看,不愿相信,“你在开玩笑吧?这些怎么听都……不真实,如若圣上真那么宝贝你,怎么会让你个人在这。”
闻鸣玉张嘴刚想说话,结果好像看到了什么,下变了脸色,拉住缰绳,让马换了方向,看着就是想偷溜。
迟碧柏回头看去,眼就看到骑马朝这过来的穆湛。
迟碧柏心划过什么想法,又看了眼闻鸣玉试图躲藏的样子,越发觉得他刚才都是在瞎说。迟碧柏当即抬高声音喊:“圣上。”
穆湛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视线掠过迟碧柏,就要冷漠地移开,却在下秒发现了躲在面的闻鸣玉。他眯了眯眼,骑马过来。
“怎么在这不动?”
迟碧柏以为穆湛是在问他,连忙回答,还算闻鸣玉刚才的谎言揭发来,“圣上……”
他才刚开口,穆湛就跟没看见他样,直接越过他,停在了闻鸣玉面前。
闻鸣玉歪头,勉强弯了下唇角,有点怜巴巴地说:“猎物跑了,没射中。”
穆湛看他这样,忍不住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动作温柔,带着明显安抚的意味。若是别人做这种事很正常,这是穆湛,暴君。
迟碧柏呆愣在那,不敢置信。
什么情况?难刚才闻鸣玉说的都是真的?
这还是暴戾恣睢杀人如麻的暴君吗?
不是什么肉麻兮兮黏黏糊糊的恋爱脑痴情种?!
因为要摸头,穆湛自然要离闻鸣玉很近,身下两匹马几乎贴在起,穆湛的马还很亲密地用鼻子蹭了蹭闻鸣玉的马。
他们两人之间似乎自成个世界,容不下其他人。
迟碧柏显得分余。
穆湛根本没在意他,摸完闻鸣玉的头,就说:“走,孤继续教你。”
闻鸣玉笑了下,“好哦。”
两人就要离开时,闻鸣玉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指着迟碧柏说:“陛下,他刚才说我箭术很差。”
穆湛看了过去。
迟碧柏心跳,额头滴下大颗的冷汗,难掩畏惧。他惶急辩解:“不是,微臣没有这么说……”
穆湛却完全不在乎他的辩解,沉声说:“你说他箭术不好,想必是对自很自信了,让孤看看,你的箭术有厉害。”
迟碧柏还想再说点什么,触及穆湛的眼神,就个字说不来,只能僵硬地听命,拿起弓箭,等了会,看到只路过的狐狸,将箭射了去。
狐狸惊叫声,转身就灵活逃跑。那箭连狐狸的皮毛都没碰到。
闻鸣玉故作恍然,小小地哇了声,用很佩服的语气说:“这箭术,惊为天人。”
小兔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想夸夸人而已啊。
只不过在这射空的情况下,夸赞得越是真诚,就越是讽刺。
迟碧柏感觉血气上涌,喉咙都仿佛尝到了腥甜味,就要气吐血了。穆湛在这,他不能发泄,还要赔笑歉,“微臣无知,时冒犯了闻公子,恳求陛下恕罪。”
穆湛冷淡说:“你无知,毫无自知之明,待人无礼,应该向他赔罪,跟孤说什么?”
迟碧柏噎住,咬了咬牙,又对着闻鸣玉低头赔罪。
闻鸣玉看他不情不愿低头,心的郁闷消散,有点爽了。
在他这,事情算是过了,穆湛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人。敢挑衅到面前来,自然不会有好下场。只是,他看了眼身旁的闻鸣玉,知他有点胆小,到了嘴边的话就换了句,命令:“既然你如此自信,就去猎百只猎物回来,小动物不算,且不准让人帮忙。”
迟碧柏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能做得到?!
穆湛眼神冷。
他慌忙低头,“微臣遵命。”
然,就只能这么低着头,目送地上的马蹄越走越远,直不敢抬头。迟碧柏僵在原地,仿佛成了尊石像,手攥紧成拳,力大得冒血丝,眼满是怨毒不甘。
而另边,闻鸣玉毫不犹豫就这人抛到了脑,忘记得很干脆。个不重要又反感的人,想他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没了扰的人,闻鸣玉这才真正开始体验猎。
闻鸣玉根据前几天的猎经验,御马向前,开始找猎物。他没有穆湛待在起,距离隔得不远。毕竟老师在身边会有依赖性,他表达了这个意思,穆湛看他眼,没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