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到只狐狸,他转头,发现温长阑就在他身不远处,穆湛说着什么。

温长阑意外地敏锐,几乎穆湛同时察觉到他的目光,看了过来。温长阑朝他温笑,身文人雅客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而且他虽看着身体比常人弱,洞察力强讲究策略,动物完全玩不过他。

穆湛边自猎,边会适时指导闻鸣玉两句。温长阑偶尔会说两句话,都不越矩,相处起来意外还算谐。

来,温长阑找了个机会,骑马到闻鸣玉身边,低声说了句,“迟碧柏曾经是四皇子的伴读。”

没说,显然是在提醒他不信。闻鸣玉想起穆湛的过去,生母折磨,父亲忽视,被其他兄弟肆意欺凌,迟碧柏说是认识,想来不是什么好事,果然带着恶意,设了陷阱等他跳进去。

闻鸣玉忽然想到什么,神情微妙说:“我刚才迟碧柏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温长阑愣了下,随即笑:“你是指——圣上太宠我了,我好苦恼好烦怎么办,这些之类的话吗?”

闻鸣玉尴尬到想钻进树洞,又倏地想起刚才温长阑穆湛说话的画面,猛地抬头,紧张问:“你没圣上说吧?”

温长阑笑了下,“你觉得呢?”

闻鸣玉感觉自当场死了,写的话本没暴露都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温长阑看他就差两腿蹬生无恋的表情,更忍不住笑,“放心,我只是跟圣上说,迟碧柏对你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你不信,以去问圣上证实下。”

闻鸣玉顿时大松了口气。

温长阑又说:“我那傻表弟你当成异父异母的兄弟了,经常跟我提起你,让我都忍不住好奇起来,今日见,果然……与众不同。”

闻鸣玉总感觉他是想说奇葩。他蔫哒哒地笑了下,聊了两句之,转头更加投入到猎中。

温长阑看着他朝气蓬勃的背影,追着猎物跑远了。

事实上,温长阑这次来参加围猎,很大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见见闻鸣玉。之前听魏英武说宫宴上的情况,他就留意到了些细节,比如圣上突然对舞女发怒,却又难得地放过了人。

中间,只有闻鸣玉圣上说了两句话。

他能影响圣上。

温长阑想亲眼看看,到底是不是这样,抑或只是凑巧。

围猎开始前,他不动神色地探究量,正好就看到个胆小的宫人战战兢兢,差点了差错,圣上的脸色很不好看,若是按照圣上以往的暴戾脾性,这宫人肯定会被重罚甚至丢了小命。

下秒,温长阑就看到闻鸣玉凑过去,笑得灿烂,圣上说了不知什么之,圣上的脸色就有所缓,还很顺手地摸了下闻鸣玉的头发。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做到这种事。

文人大概都有同个追求,希望能为明君效力,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他看得来,圣上处理政事游刃有余,有成为明君的能力,最大的问题,就是那暴戾的脾性,阴晴不定,煞气极重,这在仗时是优势,如今是要治国,杀戮了分不利,若是以继续严重下去,必然会成为遗臭万年的凶残暴君。

现在,现了个扭转的能性,他自然重视起来。

温长阑正思索着,个粗犷响亮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炸响。

“哥,傻愣着干哈?!”

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在他背上,是收敛了力的,就魏英武那怪力,分分钟能人送走。

温长阑转头,对他露个温柔万分的笑容,“表弟,我们要不要比下?”

魏英武顿时两眼亮了,“比!比!你输了的话怎样?”

温长阑说:“我知种兔子很喜欢的食物,堪比猫薄荷之于猫,以告诉你听。”

魏英武果然很感兴趣,毫不犹豫点头,副自赢定了的架势。

温长阑又接着说:“你输了,三天之内,我说什么你都照做,不许拒绝。”

魏英武听,觉得这算什么,平时就算没有赌约,他表兄有办法让他做事,根本玩不过。

于是,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正要圣上禀告时,他们那么凑巧地又碰上了迟碧柏,他正因为圣上的命令,刻不停地猎。

温长阑了声招呼,寒暄:“迟世子箭术了得,怕是已猎到百只猎物了吧?”

魏英武直肠子,又看重实力,听到这话,想都不想就反驳:“哥,你搞错人了吧?他怎么担得上箭术了得这个评价。”

他撞了温长阑下,自以为声音压低了,实际他那大嗓门怎么压都没用。迟碧柏脸都不是青那么简单,要赤橙黄绿青蓝紫变了。

过了几秒,魏英武反应过来了,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又觉得自说的是实话,不想歉,拉缰绳,骑马去了闻鸣玉那边,没话找话说,“闻兄弟刚在猎狍子吧,改天咱们起去猎黑熊,去年我就猎了只。”

话还没说完,他就接收到了穆湛冷冷的视线。

魏英武近两米的大个子不禁哆嗦了下,不是很明白,嘴巴本能先自救了,“当然,臣是无法圣上比较的,猎场的老虎都怕圣上。”

迟碧柏早就被气跑了,是赶着去猎百只猎物,不然肯定会有重罚。

魏英武则温长阑去进行狩猎比赛,只剩下闻鸣玉穆湛两人。

猎的时间过得很快,因为穆湛在旁边,就算有人经过看到他们了,会远远就避开,不会上前扰,给了闻鸣玉个很好的练习空间。

最战果很丰富。

按照猎物数量难猎度排名,他还能勉强拿到个小奖品。

虽说他住的蓬莱殿珍宝无数,自赢来的当然很不样,他捧着玉佩,脸欢喜又宝贝。

穆湛偏头看他,“那么喜欢?”

闻鸣玉笑得很灿烂,“是啊,这是我辛苦赢来的,当然喜欢。”

说完之,他歪头看了穆湛好会,忽然伸手握住穆湛的手,展开他的手心,玉佩放到他手。

“送给陛下。”

穆湛:“……为什么?”

闻鸣玉毫不犹豫说:“没有为什么,想送就送呀。而且要不是陛下,我肯定拿不到这枚玉佩。”

穆湛垂眸看着手的玉佩,淡淡说:“孤从未用过如此劣质的玉佩。”

闻鸣玉听到,想说那还是还我吧,结果刚要伸手,就看到穆湛玉佩收进袖袋了……

好个“嫌弃”。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暴君还有个傲娇属性的?

暴躁又傲娇。

……暴娇?

妈的,竟然觉得有点爱。

他脑子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