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闻鸣玉很理所当然的,许多事情都要由人伺候,几乎到了衣伸手饭张口的地步,感觉自己经废了。

但不得不说,还挺爽的。

闻鸣玉躺美人榻上,一边看本,一边懒洋洋地吃着切好的果块。

工作的时候,努力之后成功的成就感令人心情愉悦,但现这样瘫着,也好快乐啊。

闻鸣玉彻底被这舒适的生活腐蚀,沦陷极快,幸福感爆棚。

不过有时候,他也会因为身体的笨重有些烦躁,一些原本很简单的事情,都变得做不了,心情忽然就变得低落起。

曾经的沐浴,闻鸣玉也没办法一个人完成,或说,他觉得自己可以,但如果一不小心踩水渍上打滑摔跤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这事,闻鸣玉一直都不习惯宫人伺候,穆湛当然也不喜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到闻鸣玉那样一面,所以伺候沐浴一事,就由穆湛亲自接手了。

每,闻鸣玉都是被穆湛抱去浴池,温柔细致地伺候,不放过任何一寸,直到洗完了,又被擦干身体穿上寝衣,抱回到寝殿,放龙床上。

这时候,闻鸣玉因为热气熏蒸,脸变得红红的,像熟透了的蜜桃,让人很想咬一口。

然后,穆湛也顺着心里的想法,真的他脸上咬了一口,力道很轻,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咬痕,过不了多久就会散了。

只是闻鸣玉毫无防备,被咬得一懵,手捂脸上,不敢置信,有点呆呆地看着穆湛,一脸你怎么能咬我的震惊和委屈。

穆湛不禁笑了,“你以不也这么咬过我,还你的。”

闻鸣玉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是龙椅那次。

不说还好,闻鸣玉听了顿时恼羞成怒,瞪着他说:“那还不是你说……”

说到一半,闻鸣玉就突然顿住,把到了嘴边的又吞了回去。

穆湛却故作疑惑不知,笑眯眯问:“我说了什么?”

闻鸣玉伸脚就踹他,只是身体笨重,不好使力,踹到穆湛腿上的时候,几乎是蹭过去的,不仅不疼,反倒是有点撩人的意思。

穆湛的神情都有些变了,眸色晦暗,伸手捉住了闻鸣玉的脚腕,轻轻放到一旁的软褥上,声音沙哑说:“乱,否则我就当你是邀我共赴巫山了。”

闻鸣玉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到了,果断钻进被窝里,不搭理他。

只不过,他以为自己的作迅速有气势,但实际是慢吞吞地拉过锦被盖身上,那作落入穆湛眼里,就只剩下可爱了。

闻鸣玉低头看到自己明显鼓起的肚子,摸了摸,心情有些复杂。

既有新生命的喜悦,又有身体上的不适,还有些控制不住地意,感觉肚子大得有点可怕,丑得吓人。

他经过铜镜时看到,有时都会被自己吓到。

他皱着眉的样子,穆湛看见了,凑过去,轻轻捧住他的脸,指腹摩挲蹭着,让他看向自己,低声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闻鸣玉觉得这只是一点小事,还有些矫情,就摇头说没事。

但穆湛没有就此放任不管,而是说:“可我想哄哄你,应该怎么做?”

闻鸣玉心里倏地一软,像是化成了一滩水。

他笑了一下,忍不住说:“你经哄好了。”

穆湛难得有些疑惑,因为他还什么都没有做。

闻鸣玉一把抱住他,小物似的蹭了蹭,“你说这句,就经哄好了。”

穆湛明白过,这意思应该是说他能敏锐地发现闻鸣玉不开心,而且认真想要哄他的想法,就经让闻鸣玉心情变好了。

他微微皱眉,“那你也太好哄了。”

闻鸣玉忍俊不禁,被逗笑了,“这难道不好?你还想绞尽脑汁思考怎么哄好我?”

穆湛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难哄一点,就说明你被宠爱得很好,有些骄纵,受不得委屈。如果有什么事都是自己消化的,我觉得不好。我更希望你是。”

闻鸣玉觉得孕期可能人真的比较多愁善感,他这会听着竟然觉得有些发酸,忍不住就眨了眨眼睛,笑说:“但明明后才是坚强的人,而且被宠爱得很好,也可以是独立的。”

穆湛点头,“是这样说没错,但你可以外面坚强,回之后,有什么委屈都和我说,我帮你分担,哄你开心。”

他的手掌贴闻鸣玉脸上,轻轻摸着,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

闻鸣玉两眼一弯,“我有这么做。”

穆湛深深地凝视他,“可以再多依赖我一点。”

闻鸣玉被这直白深邃的视线盯得有些头皮发麻,感觉像是被抓住了弱点一样,根本拿穆湛没辙,叹了口气,说:“……我只是觉得肚子大得有点丑。”

穆湛看起很惊讶:“怎么会?”

闻鸣玉:“难道你不觉得丑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都不会希望自己变丑。

穆湛低头,凑到闻鸣玉耳边,喉头微滚,沙哑说:“如果我觉得丑,又怎么会每时每刻都想和你鱼水之欢?”

穆湛抓住他的手,往下带向自己。闻鸣玉顿时一僵,耳朵红了。

这下,闻鸣玉哪里还有心思想什么丑不丑的问题,注意力都被彻底转移了。

翌日清晨,际刚露出一点鱼肚白,穆湛就经起身洗漱更衣,准备去上朝。

而闻鸣玉还赖床上睡着,听到静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就抱了穆湛一下,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浓浓沙音,不知嘟囔什么。

穆湛也伸手回抱住他,含笑说:“我很快就会回,乖一点,有事就让人去找我。”

说完,还低头闻鸣玉嘴角亲了一下,闻鸣玉向后躲,小声嘀咕说我还没洗漱,但穆湛浑不意,搂着人又亲了一下,眼看时要到了,再不出发会不及,这才不得不离开。

闻鸣玉不需要上班,就钻进被窝,睡回笼觉,睡饱了才起。

怀孕后,他的情绪有时候不稳定,比以更依赖喜欢穆湛的陪伴。穆湛不太极殿,去忙的时候,他就用穆湛的衣裳堆一起弄了个窝,躺里面,闻着熟悉的气息,才能安心。

穆湛下朝回看到他抱着自己的衣裳,脚步一顿,脸上很快就出现了笑意,还把人捞起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