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原淮的哄。

叶幸周手机放入大衣口袋,过去牵起叶幸茴,把人背起来。

展随拎着行李箱和书包,到了门口,叶幸周又一手去拿起小提琴,剩下的电脑让展随一起拿了。

三人到了电梯里,展随按下关门键。

叶幸茴伏在哥哥背上,小小声地抽着鼻子,他往后看,伸出一只手摸摸她脑袋,“没事啊,哥哥在,我们去医院了。”

叶幸茴埋下脸,蹭在叶幸周肩头。

展随在边上看着,人仰仰头呼气,他是万万没想到,他避免了一场大年初一上医院的悲剧,结果还是要去,他还恨不得是自己去。

人愧疚得不行……

叶幸周要不是去帮他处理事故,就不会留下这小朋友一个人在这里了,妈的简直狼窝一样。

到了医院,他去挂急诊。

检查完等检查结果的时候,展随就一直在打电话,本来是朗庭和祁运北几个打来笑问他车祸伤情的,结果听他说了这边的事,那俩都懵了。

叶幸周一直屈膝在叶幸茴身前,给她冰敷着膝盖,那都肿成一片,还有点淤血了。

楼梯口的大理石是没有铺地毯的,那么背着大书包跪下去,有点严重。

叶幸茴已经不哭了,虽然一整个脚都很疼,刚好都伤在一只脚了,但是,好像哭累了,也有点麻木了,加上哥哥在,她就很安心,也没什么眼泪流下来。

期间叶明均打了电话回来,几个叶幸周都没接,他恍若未闻,一直专心致志地在给叶幸茴看伤口。

叶幸茴盯着哥哥,想到他刚刚在御华居说的那个事,她眼眶蓦的又一热,“哥哥……”

叶幸周抬头。

刚好叶明均的电话因为无人接听而再次断了。

他笑一笑,和刚刚揍人时的狠戾比,现在一身都是温柔气息,“嗯?伤疼了?还是太冷了?”

“没有。”她眨眨眼,随后眼泪忽然掉下来,“那我们以后在北市没有家了。”

叶幸周微笑,“有,怎么会没有家,哥哥在就有家。”

叶幸茴眼底的水光浓了一些,人一抽一抽地吸鼻子。

展随打完电话,刚好检查结果出来,他就去拿了。

给医生一看,说是膝盖处摔得比较严重,好在冬天的衣服比较厚,还没有摔骨裂,不然就得住院了;小腿处是磕伤,然后脚踝那里骨头也是轻微被撞伤。

医生很好奇大过年的是怎么搞成这样的,不过看边上穿着黑大衣的男人脸色恍若寒夜的冰霜,也没仔细地问,只赶紧给上了药。

离开医院时,已经十来点。

就是大年初一的十来点,还算是早的。

叶幸周不想回舅舅家去了,免得舅舅又杀到御华居去,该说的,他已经都说了。

他让展随开车送他们到城北去。

路上叶幸茴就累了睡着了,叶幸周揽着人,手上发消息告诉舅舅他们今晚不回去了,明天让他们直接去机场。

他们俩的机票买的晚,也不和他们同一航班。

车开起来很慢,初一城东也是车水马龙。

大概十二点才到的城北。

叶幸周把睡着的人抱出来,上楼,放到她房间。

展随搬着行李一一放好,正忙着,祁运北和朗庭跑过来了,不过叶幸周在卧室研究着医院开的消炎药,还没出来。

两人就和展随在客厅的阳台说话。

朗庭皱眉问:“靠这又弄伤了?又把我们小幸茴弄伤了?”

展随靠着围栏抽烟,“可不。妈的我都没办法说那鬼地方,就一狼窝。”

祁运北:“不是都说了回去拿走东西,以后都不去了,艹。”

展随:“你不知道,你上次没去,没看到那女人有多跋扈,不是她亲生的压根恨不得全赶出去,要么就弄死。不过今晚的狼狈你也没看到,虽然我表面劝着吧,真怕幸周脑海充血弄出人命,那小幸茴以后怎么办,但是我其实恨不得加入的。”

朗庭笑了下,甩开打火机点烟,在阳台一个休闲沙发坐下,“那……后面呢?”

展随:“断了,电话里断绝关系了。要不是他爹从头到尾的漠视,忽视,无动于衷,那两个根本不敢这么横。我觉得幸周还挺理智,他什么都明白。”

祁运北:“彻底了?”

“啊,彻彻底底,生死没啥关系了,房子分了。”

边上两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只是半晌过去,祁运北不禁说了句:“我叶大哥真不容易,二十一岁的人生,这么就要自己扛起一家之长的重任了。”

叶幸周等到叶幸茴熟睡了,才出来。

除了心疼叶幸茴的伤,他脸上倒是看不出其他的情绪了,很正常,很平常。

几人都看得出他这是,对这个关系的走向,好像是意料之中,虽然来得还是有点情理之外。

展随问了句:“那要是钱拿不到怎么办?家产总不能便宜那个小的吧。”

朗庭:“是没有律师吗?问这问题。”

叶幸周和祁运北均笑了下,后者调侃朗庭,“你这方面思绪是肯定比较快的,毕竟法律博士小姐姐追上了。”

另外三人又一致笑了。朗庭挥挥手,“一边去,说事。”

几个人待到一二点,陆续走了,朗庭留到最后,他开车来的,没关系。

那时候夜深人静了,他看着只剩下两个人的空荡客厅,说了句:“后面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叶幸周敲了敲烟灰。

“家是彻底没了,那以后,你们在北市,就完全没有去处了。”

叶幸周莞尔,“幸茴儿问这问题,是她还小,怎么你也问这个问题?”他垂下脑袋,安静须臾,道,“房子不会自己买吗?就那破房子就是家?……早不是了。”

朗庭看他几眼,最后轻叹:“早前说的那个问题呢,要是你爸……真不给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