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幸周抽了口烟,笑了笑,“你不是说了,律师啊。”
“真起诉他?”
“当然。”他扫过去,眼神透着凉薄的笑意,“别的没有,我叶幸周还缺狠吗?”
朗庭扯扯唇,摸了两只烟出来,丢一支到叶幸周手里,随后倒在沙发里又点上,“那后面呢?解决完。”
叶幸周咬住烟,手中的烟蒂放到尾端点上,随后慢悠悠地再按进烟灰缸里。
呼了口烟出来,他才懒散道:“然后,当然是……读书,工作,努力赚钱养幸茴儿。”
“肖虞呢?”
男人沉默下去,一言不发。
“我早前本来是想去酒吧,后来听展随说了就没去,想着待会儿你们来了开车过来一下。肖虞好像在那,不知道听谁说我要去又不去了,就问了我。”
“嗯。”
“然后我跟她说了你的事。”
叶幸周踹了一脚,“你他妈什么都说?老子不要面子啊。”
朗庭失笑,“这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啊?不就断绝个父子关系吗?这不是挺豪气的事吗?”
“呵。”叶幸周狠狠抽了口烟,随后呼了口气出来,接着人就倒在沙发里生无可恋,“你不知道她,回头见了我,就一副在关心孤儿的表情了,心情好可能会问我需不需要捐款。”
朗庭差点没笑背过去,“我他妈服了你们俩了,其实有句话我一直不敢跟你说,幸周,你跟肖虞真是那啥……整个城北大学也就你压得住她。”
“滚,睡了。”
“别介啊,再聊两句,哥们开导开导你,情场家庭,啥都行。”
叶幸周起来踢走人,“不就花了四年追上个女博士嘛,在一起一天就一副孩子都有了的样,还家庭。”
“……”朗庭不乐意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单身人士真是酸气冲天。”
叶幸周哼笑,“你这样的心酸故事,也就骗骗我家幸茴儿了,感动不了我,酸什么。改天说给她听,她会祝福你的。”
“……”
人都走了,叶幸周拐去看叶幸茴,看她睡着他就回了自己房间。
叶幸茴半夜被伤口疼醒,人看了看四周不太熟悉的环境,才想起来他们回城北了,在哥哥住的地方。
她缩在被子中,露出来的半个小脑袋翻过身看窗外,即使过年,深夜的外面还是安静下来了。
她收回目光拿手机看了看,微信划来划去,还是盯着原淮那个账号看。
她点进去,“原淮……”
只是随便喊了一句,但是没想到上面的备注,下一秒忽然变成:对方正在说话……
须臾,发来一句语音,她愣愣点了播放。
原淮:“你怎么这个时间没睡觉?嗯?”
“我,我睡醒了。”她马上说。
原淮回过来:“醒了啊,那别玩啊,继续睡,这三点呢。”
“你怎么没睡啊。”
“在打游戏。”
“……”
他笑了笑,“再玩一会儿就睡啊,难得放假,乖,你睡。”
“我睡不着。”她呢喃。
下一秒屏幕上就弹出了语音通话的邀请,叶幸茴点了接通。
“幸茴儿?”
“唔~”
“怎么睡不着了,这声音还有气无力的。”
叶幸茴委屈眨眨眼,人趴在床上,像只小猫,受伤的那只脚都整个涨疼,发热,很难受,动一下都难受不已。
她开口,声音更加哑了:“呜受伤了。”
“嗯?怎么伤的?哪里伤了?”
“今天回家了。”
“你一回家就受伤?大过年的还受伤???”原淮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游戏都不打了。
叶幸茴也一下子就哼哼出声,撒起娇来,可怜巴巴。
原淮一秒关了电脑,到阳台去,一百分专心哄起了人。
四点以后,外面的星光渐渐褪去了,叶幸周没睡着,在卧室抽了半天烟后出来倒了杯水喝,然后去对面房间看看叶幸茴有没有睡好。
她睡是睡着,但是他拿走她枕头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时,发现很烫,好像才打了个很久的电话一样。
就在这时,她手机屏幕弹出来一条微信。
备注是:原淮。
他微顿,那内容很短很显眼,他即使无心看也还是一下子钻入眼底。
原淮:“明天下飞机告诉我。晚安。”
叶幸周定定看着这十个字,须臾,回神看床上呼吸均匀睡得好像比早前还要舒服的人。
看了几分钟,他伸手捏捏她的小脸,“你看哥哥要不在这,你一个人怎么混,不在哥哥身边你怎么长大。”
他弯下身,一只手肘撑在膝上,另一只手继续刮刮她鼻子,眉眼惆怅,“让你好好读书,不要乱来,小东西一点不听啊。”
“回头没考上怎么办?还不如养只猫省心。”
叶幸茴翻个身,脚抽疼了下,瞬间哼哼出声。
叶幸周火速拍拍被子,哄她继续睡。
须臾,她在睡梦中喃喃了个名字,叶幸周仔细一听,喊的,原淮……
他深呼吸口气,回房里又默默抽起了烟,真他妈伤心又伤肺的一个年,好歹喊声哥哥,他也不会这么难受吧。
初二的早上阳光明媚,叶幸茴睡到中午才醒,起来吃了药和午饭,就在阳台沙发里晒太阳,等着去机场。
哥哥今天脸色一直一般,叶幸茴以为是昨晚的事情导致,就还开导他,“哥哥,你不是说我有你在就好了吗?那你也还有我嘛,你不要难受了。”
叶幸周郁郁看她,呵笑一下。
叶幸茴一脸茫然,“怎么了?”
叶幸周一边穿上大衣准备出门了,一边说:“你昨晚睡着的时候喊人了。”
“啊?喊谁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