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对方的惆怅感染了,而且正如安德烈·纪德一样,她和他们的命运有相似之处。

都是心不由己身不由己,都是与内心真正的愿望背道而驰,月见白觉得这一刻他们彼此共情了。

月见白没有安慰年纪比她大、精神比她颓废的男人的经验,她只能放弃安慰的想法,问道:“我对你来说没有利用价值,接下来我会落到涩泽龙彦的手中?这个电椅看起来不像是你的手笔,更像是涩泽龙彦那个混蛋会做的事。”

她和安德烈·纪德谈崩了,也就是说她接下来会再次看到涩泽龙彦。

月见白可以说服她不要害怕森首领、不害怕其他黑、帮组织的成员、不害怕安德烈·纪德,但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害怕涩泽龙彦。

她曾经两次差点死在涩泽龙彦的手上,而且每一次都是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打击,一想到她会再次见到那个男人,她就有种崩溃到想要呕吐的感觉。

等那个人真的出现,她可能真的会压力大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想到这一点,月见白眼眶有些潮湿,被涩泽龙彦残酷对待的时候,她都努力地阻止自己哭泣,哪怕只是疼到极致也不允许,但是她现在无能为力。

两个月太短了,而她自己也太没用了,如果她也有异能就好了,如果她有超能力的话,如果她有绝佳的战斗天赋和身体素质的话,她是不是能进步得更快?

可是想这些也没有用,她的基因已经定死了,她就只是个普通人,她也一直作为普通人长大,是不可能突然基因变异拥有其他人与生俱来的超能力。

可这样各方面都不行的她居然要面对那些可怕的对手,还要想办法向那些人复仇,她现在可是连面对仇人中最弱的涩泽龙彦都做不到。

月见白有些恼恨地挣扎起来,捆住她的皮带被拉扯,但一点用也没有。

她可没有能直接挣破皮带束缚的力气,她又要等死了,又要面对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她这两个月的努力到底算什么。

安德烈·纪德朝她走了两步,月见白对他来说已经毫无价值,这个女孩的实力并不足以称之为敌人。

有月见白像前同伴的移情在,还有这一个多月来被涩泽龙彦驱使着伤害平民的懊悔,让他想要做点什么来赎罪。

可惜,这个如同古典悲剧的化身的男人并没有得到一点点救赎,他被人从身后捅了个对穿,整个房间升腾起薄薄的雾气。

安德烈·纪德朝月见白的方向踉跄了两步,他伸出手,想要将月见白身上束缚用的皮带解开。

但是手一晃,连同身体一起倒在了月见白两步远的地上,安德烈·纪德的灰色衣服逐渐被鲜血浸染,鲜血很快流淌到身下的砖石地面上。

月见白瞪大了眼睛,在雾气升起来的时候,她的直觉有提醒她危险来临,可是一切变故发生得太快,她没有来得及提醒。

现在,她张开了嘴,却发不出声音,月见白看着突然出现的涩泽龙彦,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告诉她“快点逃”,但是她被绑在电椅上,根本无处可逃。

安德烈·纪德的身体上方突然浮现出闪着异样光芒的晶石,涩泽龙彦将它握在手中,眼神不屑一顾,说道:“果然,这不是我要的东西,不过多件收藏也不错。”

接着,他看向了月见白,露出了扭曲的笑容,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的脑子铁定不正常,活像从疯人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一样。

他说道:“今天,你一定能让我看到我想要的东西吧。”

涩泽龙彦话一说完,“嘀——”的一声,电椅的发电机的显示屏幕突然亮起。

月见白的心脏颤抖起来,谁、谁能救救她,或者她有办法靠自己从这里活着走出去吗?

不,她生或者死已经不重要了,月见白的心脏依旧在颤抖,全身却在发烫,牙齿也从心寒打颤变成不自觉地相互研磨。

她要杀了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