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做才是对月见白最有利的,是现在阻止比赛,还是任由比赛继续进行。
种岛修二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身体已经靠近栏杆,似乎随时准备翻身进入赛场。
平等院凤凰伸出手拦在种岛修二面前,说道:“我听教练说过,这个小姑娘曾经受过致命伤,急救室里的医生都几次表示救不活了。”
身为no3的duke·渡边想起了什么,吃惊地说道:“头儿,那不是和你一样——”
听了平等院凤凰的话,周围人也吃惊地看向月见白,这是月见白正式进入u-17集训营的第一天,给他们带来的第三次惊吓。
平等院凤凰点了点头,他曾经遭受雷击,在医院里“死”过一次,因为和月见白有同种经历,他才注意到这个小姑娘,中午给了她一个更好的建议。
“你看,她的表情像是害怕吗?”平等院凤凰接着说道。
众人都将目光投放到月见白的脸上,月见白的蓝色眼睛里没有焦距,看起来失魂落魄,但是身体不自觉地动了起来,似乎只是用战斗本能躲过了远野笃京气势汹汹的攻击。
平等院凤凰笑了笑,对这个实力比他弱很多的小姑娘起了认同的心,他说道:“这个小姑娘应该又回忆起曾经差点死亡的记忆,她此时的对手不是远野笃京,是她的惨痛记忆,她的对手是她自己,如果她能走出来,精神力和实力估计会上升一个台阶。”
第三局结束,月见白一分没有得,她像是没了灵魂一样。
远野笃京不干了,月见白今天中午对他的所作所为让他不爽,现在让他更加不爽。
就像月见白在中午说的那样,她准备在下午的球赛让他再次体会失败的感觉,他也想在网球上让她体会失败的感觉。
可是现在算什么,是在藐视他吗?愚弄人也要有个限度!
在换场地前,远野笃京用拍子指着月见白,说道:“死丫头,别告诉我你这就被吓到了,我的‘处刑十三招’还没有全部使出来,让我听到你的惨叫声。”
远野笃京以为他不会得到回答,结果他听见——
“远野前辈看来是b级片的爱好者呢,对于处刑的了解是来源于书籍和影片吧。”月见白的声音响起,声音飘渺,看起来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月见白此时已经从梦境中醒了过来,月见白用没有握拍的那只手抚上了额头,她刚才没有怎么动弹,却一脑门的汗。
视野渐渐清晰起来,看到了球网和绿色的网球场地。
月见白抬头看向远野笃京,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远野笃京,不是涩泽龙彦、童磨、白发黑手党首领等一些人。
刚才的她完全被噩梦魇住了,竟然忘记了她现在正在比赛。
月见白心中满是逃出生天的庆幸,看已经气歪了脸的远野笃京居然觉得亲切,大白天被噩梦魇住有些丢脸和不可思议,不过此时的她居然觉得高兴。
如果是往常的她被困在梦境中最起码要好几个小时,醒来后就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似乎依旧沉浸在后怕中,现在的她居然只花了二十分钟不到就回过神来。
她矮了矮身,摆出防守的姿势,说道:“不好意思,继续发球吧。”
“喂,你不仅疯掉而且还傻掉了吗?该换球场了。”远野笃京现在看起来完全不记恨中午的事情了,现在看她的眼神是完全的战意。
“啊,抱歉。”月见白站直了身体,准备绕过球柱往对面球场走去。
两个人彼此经过的时候,远野笃京说道:“如果你再敢像刚才那样一动不动羞辱我,我绝对让你好看。”
月见白的声音还有些虚弱,说道:“那不可能。”
是觉得他没办法让她好看,还是不会再一动不动?远野笃京怒瞪她,如果她的意思是前者,他一定、一定……
远野笃京在脑海中想过无数处刑月见白的画面,但是中午差点被刀子扎到的糟糕感又上来了。
他瞪了月见白一眼,最终还是没敢说出挑衅的话,怕对方又掏出刀子来。
月见白回过神来,远野笃京的“处刑第十条——圣安德烈的十字架”往她身上招呼,月见白这次没有躲,观众席上发出了惊呼声,月见白直接迎了上去。
网球的冲击力很大,月见白感觉到了双手双脚的疼痛,还有刹那间的窒息感。
没有想到她一个现代日本人,居然能体会到古代中东国家的刑罚,话说为什么网球能模拟钉子钉住手掌脚掌的疼痛感?
就当是玄学吧,月见白决心把其他一切不可思议的必杀技都当作玄学,至少比赛的时候她不会分心,很有研究精神地思考原理,而是将全部精力放在如何把球击回去上。
月见白硬生生地扛住疼痛,还将球击了回去,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教练和远野笃京都震惊地看着她。
能正面扛住远野笃京的“处刑十三招”的人太少见了,就算在正选中也很少有人做到这一点。
接下来,月见白用同样的方式接下来了所有的处刑招式,包括最后的能将对手全身麻醉的“介错”。
月见白在发球前的几秒钟空档时间,深呼吸了一口气,能扛下疼痛不代表不疼。
她将痛呼咽回喉咙中,眨眨眼睛让眼泪平均分布在眼球上,让眼泪被空气快速风干。
这里不是异世界的人间地狱,如果她喊痛,如果她流泪,会有人来安慰她,会有人帮忙叫停比赛,会有人帮忙谴责远野笃京的狠辣,可是这对她来说又有什么用呢。
别人注定无法永远帮助她,她终究得一个人扛下所有。
远野笃京连敌人都不算,只能称作对手,他对她造成的伤害对比她曾经在仇人那里受到的伤害只能算是毛毛雨。
身体肌肉因为生理上的疼痛收缩,但她的心脏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动,她的身体无法免疫疼痛,但她的心已经免疫了此时遭受的疼痛。
远野笃京站在对面已经无计可施,如果中午他还是有些不服气,他现在已经心服口服了。
中午他对月见白掷出刀子想让她毁容是暴力,月见白对他的反击是以暴制暴,暴力无法真的让人臣服,只有由内散发的灵魂之光才会让人心悦诚服。
他不怀疑他的“处刑十三招”在月见白身上一一奏效,造成了深入骨髓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