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就当是玄学吧

但他也不怀疑月见白仍能击倒他,不仅是在网球上面,在精神上也是如此,他输得彻彻底底。

“6比3,比赛结束!”平等院凤凰说道。

远野笃京用看怪胎的眼神看着月见白,伸出了手,其他人再度惊讶。

因为远野笃京的平日残虐的球风,在比赛结束的时候,对手早就精神垮掉,根本没有握手这一环节,没有想到这次他们居然看到了握手,而且还是远野笃京先握的手。

只是不知道月见白会不会伸出手,大家困惑地看过去。

却见月见白伸出了手,和远野笃京交握,伊达男儿第一时间看向了种岛修二,种岛修二从比赛开始到比赛结束脸都是黑的。

别问他为什么看出黑皮的种岛修二脸黑,种岛修二平时表情生动的脸板得跟棺材似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种岛修二这么长时间地散发怒气。

远野笃京握住了月见白的手,和他想象中一样,月见白的手小巧又柔软。

哼,果然只是个没有什么力气的女孩子,远野笃京冷哼了一声,即便他比赛输得很彻底,但他在手掌宽大这方面赢了。

他又觉得他行了,得意了起来,手还坏心眼地加大了力气。

“啊!”远野笃京惨呼出声,连忙松开了手,然后看着手掌出现的血珠,面色不善地盯着月见白。

月见白手掌摊开,她白皙的手掌上有一根细长的黑色发针,她用来别耳边碎发用的,看到远野笃京伸出手时不怀好意的笑容时,她就将它攥到手中。

如果对方老老实实地握手,也就什么事也没有,可对方故意使大力气握她的手,她就将发针顶部顶住对方的手心。

对方力气一大,也就在对方手掌中最嫩的手心部位扎出了血洞。

“真是防不胜防呢,远野前辈。”月见白语气凉凉地说道。

“你这毒丫头!”远野笃京叫道,控诉的语气让月见白以为她才是最坏的那个。

“哼,我输了,不过你去后山可要小心,不要被三船教练的变态训练方式给弄哭了,到时候我会狠狠地、狠狠地嘲笑你。”远野笃京继续恶声恶语,表情像是恶魔一样。

月见白说道:“远野前辈才是,左膝盖上的伤导致远征韩国的比赛失败,我也会嘲笑你的。”

她看了一眼远野笃京的左膝盖,她在中午见到远野笃京的第一面起,就从对方的膝盖动作看出他的膝盖有伤。

如果想要快速结束比赛并且赢他,只要整个比赛过程都专注痛击他的左膝盖就好。

可惜这种取巧的办法只能让她赢得这次的胜利,无法让她获得更多战斗经验,以利于以后的战斗,她决心正面和“处刑十三招”对抗。

她的自虐倾向真的越来越严重了,月见白在心里吐槽自个儿。

观众席上发出了欢呼声和掌声,月见白惊讶地看过去,只见不少人都对她表示了恭贺,其中一些人早上和中午还在用不善和排斥的眼神看着她。

通过这场和no8远野笃京的比赛,在场的所有人都真正认同了她。

月见白微笑着对他们说道:“谢谢。”她直接离开了球场,有些人疑惑地看向她,可能觉得她是要回去休息了,再加上他们还在训练中,也就没有打扰她。

月见白走过拐角,确认没有人了,有些颓废地坐在了长椅上,网球包随意地倒在地上,她也没有力气去扶。

她双手抱着双臂,整个人坐着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抵御疼痛,而且不会太引人注目。

脑海中噩梦给她带来的影响还没有消失,硬刚“处刑十三招”,导致她全身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疼痛,冷汗再次布满了背部和额头。

每一次获得都伴随着失去,每一次变得强大都要付出代价,比起就算付出了努力和遭受巨大的疼痛仍毫无所得,她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除了疼痛之外,她突然觉得全身好冷,那是从心头开始逐渐蔓延全身的冰冷,穿越之后,她格外怕冷,心头的冰冷就算穿再多的衣服都无法捂热。

孤独、无助、无法忘记的痛苦回忆、可能只是徒劳的每日努力、仇人的笑容、和她一样倒在地上的无辜的人的死状……这些感受、这些画面一一从脑海中浮现。

这时候,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没让她温暖多少,但多少带来了一点安慰。

她抬头,看到了种岛修二看向她的眼神,没有同情、没有可怜。

以这个人的玲珑心思,一定看出了她身上的不正常的地方,只是他再怎样聪明,也无法看出她的那些过去。

种岛修二帮她扶起了横倒在地的网球包,然后坐在了她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能感觉到他并不是什么也不想说,只是想说的话在心头酝酿了许久,最后化成了一句叹息。

他陪她坐了一会儿,如果不是她觉得不自在动了动,他似乎准备陪她坐到天荒地老,月见白问道:“种岛前辈不去训练吗?”

她是编外人员,自由度要比u-17集训营的其他人程度高多了,只要完成教练们布置的训练菜单和练习赛,其他时间都可以随意支配。

种岛修二作为u-17集训营的正选,而且还是第二位,自然是最受教练和其他人关注的存在之一,居然就这么陪她枯坐着。

种岛修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手指抵在嘴唇上,似乎在说悄悄话,说道:“等我一下。”

月见白看着他离开,几分钟后,他又跑回来了,据说种岛修二还是杂志的兼职模特,跑起来也是赏心悦目,像是只懒洋洋的豹子。

明亮的眼睛有种孩子的稚气,嘴角的笑容又十分迷人。

月见白体会到铃木园子为什么爱看帅哥了,真的有净化眼睛的功效,最起码月见白脑海中的那些可怕的画面消散了不少。

“来,这次是温温的哦。”种岛修二朝她露出了笑容。

“谢谢。”月见白接过手中,她冰凉的手指被温热的柠檬姜茶给熨暖,她的身体也渐渐回暖了。

“可以和我交往吗,小白?”种岛修二说道。

“不可以,种岛前辈。”月见白干脆利落地说道,这回身体的寒冷都消散干净,种岛修二失望地叹气,但还是对她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