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儒生低声夸赞。
“贱人就是侨情。”
李长庚心里嘀咕一句,偏过头期盼着自己那份快些上来。
······
翠绿的葱丝,和着香菜,搅拌进肉汤里,顿时三种香气窜入鼻尖,勾得人直吞口水,再也按捺不住,摸了双筷子,也顾不得烫口,嘶嘶哈哈地吃起来。
转眼间,额头、鼻尖便见了汗珠,连带着背心也透出一丝热气,细微的凉风一打,顿觉无比舒爽。
一时间面摊里只剩嘬吸面条的秃噜声,与合不拢嘴的吧唧声。
忽而。
有哭喊声传进众人的耳朵。
一个颇有姿色的妇人手里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踉跄而来,神色慌乱,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脸上,一路行至面摊前。
两腿好似灌了铅,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苦苦哀求众人:“救命,求你们帮帮我们娘俩。”
店家看了作势上去搀扶;粗布短打的汉子们纷纷起身;三个脚商先按住各自的货挑;儒生和李长庚继续吃着面。
“跑啊,哈哈哈,接着跑!”
一声大喝自女人身后传来,跟着十四五个提棍棒、钢刀的汉子走进众人的视野。
当先一人敞着怀,露出巴掌大的护心毛,浓密的连鬓络腮胡,横七竖八的疯长。
“咋地,乃公看看哪个要帮她!”
胸毛男双目一瞪,张狂吼叫,身边众小弟散成一圈,隐隐把小面摊围了起来,一个个似笑非笑得盯着众人。
“识相地滚回去,老老实实吃你的面,不然,乃公手里的刀可不张眼呐!”
店家收回了手,低头揉着面;一众汉子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各自寻回条凳,安安稳稳地坐下喝汤;三个脚商将货挑往里又移了移,低头不再言语;儒生和李长庚则依旧吃着面。
女人无助的哭求,女孩儿双手环抱娘亲的脖子,不知所措的放声大哭。
“嘿嘿,这就对了。”
见众人这番模样,胸毛男咧嘴狂笑,甚是得意。
“来,跟乃公回寨子,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到了晚上啊,定叫你舒舒服服,哈哈哈哈。”
污秽的言语不绝于耳,妇人死死抱着孩子,脸上除了绝望还剩悲凉。
“哭哭哭,扰的乃公脑仁疼,再哭今儿先开了这小女娃的苞!”
胸毛男边说话边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扯小女孩儿。
“啪!”
“哎呦!”
一支通体白色的剑鞘打在胸毛男的右手上,众帮小弟赶紧上前表关心。
“谁敢伤你家爷爷!”
却见白衣儒生缓缓起身,取出手帕仔细的擦过嘴角,慢条斯理的叠好后放回怀中,扭头对店家言道:
“店家,你这肉汤面甚是美味。”
与此同时。
李长庚打了个饱隔,道了声舒服,又从怀里把全部家当——几枚铜钱拍在桌上。
提刀起身。
“结账!”
二人对视一眼。
儒生提起无鞘长剑,李长庚抽出手中长刀,不分先后快步走出面摊,将妇人和孩子挡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