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掌柜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前面听曲儿品茶,能不能进后院还需看能否入得了三位女掌柜的眼。”
“后院难不成是皮肉生意?”
“到也不能这么说,这些年来又有哪个不好奇后院有什么的?去了能做什么?可惜啊,能被请进去的无一不是青年俊杰,像我这样的......”
伸出手指向自己,模样倒算周正,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市侩。
“......只能乖乖喝茶看戏。”
“就没有个敢用强的?到底三个女儿家嘛?”
古往今来,仗势欺人的绝少不了,更别说如今这世道,凭三个女人能安稳做生意?
“可不敢!之前确实有几位耍横的,想往后院闯,结果被人乱棒打出门去,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那几个了。
唉,也不知三位女掌柜拜的哪座山。”
杨掌柜刻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
“哦?难道之前进去的那些位个个守口如瓶?就没人吹嘘一番?”
“其实能进后院的多为外地人士,大家都传是三位娘子看不上本地人,尤其喜欢那些云游四方的读书人。”
说完悄悄瞥向默然不语的儒生。
李长庚点点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我这和尚也去得?”
“喝茶听曲,为何去不得?”
“好,今天晚上我们便去见识一番。”
“你自己去,我要早些休息。”
苏问渠喝着茶,头也不抬。
······
日落月升。
长街上,店门口,各处拉起花灯,把入夜后的赤城映的通明,比起白天,更多了些节日的热闹与喧嚣。
忙碌一天的人们,纷纷涌上街道,寻找、享受属于自己的夜生活。
人潮如织。
偶见一和尚拖拽白衣儒生挤入其中,眨眼消失在人海里。
······
“姐姐,明儿就是山君寿辰,若是再寻不到绝佳的血饲,只怕是饶不了咱们呢。”
说话之人乃是个容貌俏丽的青衣襦裙女子。
双眸润如秋波,此刻素手拄在额角,蹙起纤细的弯眉,脸上带了道不明的哀愁。斜倚在床榻,束紧的裙身贴服在那不盈一握的腰上,勾出一条动人心魄的美妙弧线。
“是啊大姐,我和二姐怕得很呢。”
第二个说话的女子同样貌美。身形娇小,一袭碧绿衣罗衫,大大的眼睛,樱桃口,长发束于脑后作马尾垂至腰间。
眉眼间多有几分俏皮,坐在椅上,随意晃动。
“唉,我也是没有办法,早知道没什么好样貌的男人上门,先前那人便该留下,真叫人头疼。”
第三位,也是所谓的大姐。一袭白色的罗裙,腰间系了素色绸带,像是隔绝山、岸的江水,每一次轻喘,都是一次魂牵梦绕。而在裙摆下还开了条令人沉醉衩,一路延伸至口干舌燥处。
她倚立在窗边,单手托腮,同样的满面哀愁。
“就怪三妹,说什么一夜良宵,第二天人在哪哩?”
“二姐姐......”
绿衫美人发着嗲,讨着饶,搔着青衣美人的痒,跳上床榻滚作一团,撒欢与娇嗔缠融飘荡在房间中,时大时小,时急时慢,不可言喻。
突然。
“好了,莫要再闹了,有‘贵客’上门。”
白衣美人倚着窗牗,双目赤红,一眼不眨地盯着走进楼下大厅里的儒生与和尚,准确来说只是儒生。
“在哪?在哪?”
“就在那儿了,好俊俏的儒生,从没见过这般俊美的人儿,山君定会满意。”
二女停止打闹,联袂来到窗边。
“呀!那人可,可......”
三妹瞪大眼珠,痴痴看着。
“小妹可是眼馋?咯咯......这次可不能再由着你喽。大姐,今天晚上咱们得盯紧这小骚蹄子,免得半夜三更摸上人家的床。”
青衣二姐拿袖口遮掩口鼻,只露出两只弯若勾月的眼睛瞥向下方,依稀能听到吞咽涎水的声响。
“走,跟姐姐迎接‘贵客’。”
白衣美人一左一右挎住气鼓鼓的小妹和调笑的二姐,并肩往楼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