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各怀鬼胎

随即起身,若有所思的俯瞰远处宅院,心里叨念一句“州府衙门”。

回身向着相反方向腾跃,夜风吹鼓衣袍,猎猎作响,仿佛一只俯冲的白鹤,驾着风,呼啸滑落在街边客店的青瓦上,再几个腾挪,淡进了夜色。

······

本着一直以来的习惯,李长庚不被太阳公公瞧见屁股是绝对不起床的,尤其昨儿后半夜才溜回城里。

在大堂打地铺的小二的骂骂咧咧中,叩响店门,一瞧见大主顾李长庚顿时扼住嗓眼儿,再一打量他满脸疲惫,浑身狼狈模样,又好奇,又热情的迎和尚进门,不仅嘘寒问暖“接过”破烂衣服,说是找些尚好绢布补补,还要去踹醒厨子,点配两个菜,万幸是被制止,不然一出掌勺师傅大战跑堂小二的戏码是跑不了了。

要问为什么小二把李长庚当祖宗供着?

自然是这厮不拿钱当钱,十两银子压在账上,纵使顿顿离不开肉,也够花销许久。

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用不到五两银子,不过,也只是普通吃喝。如果花街柳巷,赌场酒肆来几遭,纵使家财百万恐也不够。

至于好奇不好奇李长庚这么晚回来去做了什么?管他的,反正有银子收,杀人放火有衙门,与他一个跑堂何干?

······

“嘎吱!”

推开房门,店小二轻手轻脚,捧着补丁摞补丁的僧衣,跟懒床的李长庚打了个对眼。

“大师,睡得可好?衣服给您补好了,才晒过阳,暖烘烘的。”

“多谢。”

笑眯眯放下僧衣,又奉承两句,换了壶水,这才轻轻关门离去。

李长庚穿好衣服,略微活动手脚,悠哉哉下楼吃饭。

······

菜过五味。

李长庚倚着墙,一脸懒散,竖立耳朵听堂里食客说着八卦。

“听说了嘛?听说了嘛?漕帮当家死了,现在归属赤帮啦!”

那人伏地身子,声音却放得老大,眉飞色舞生怕别人听不到。

“真的?”

“还能有假?往日两伙人遇上最次也得打一场,就刚刚,我亲眼见到两伙人凑在一起去了码头仓库。”

“去哪儿干嘛?”

“嘿,你们不知道,赤帮二当家是个反骨的,勾搭了周老大媳妇,让人堵个正着,而且......”

见着里三层外三层围拢上来的人,越发兴奋,干了碗酒,胡乱抹去胡须上的酒渍,又开口说道。

“我跟你们讲,这事可不敢外传。”

“不外传。”

“不外传,你快说。”

一帮人叽叽喳喳打包票,也不知谁能忍的更久。

“徐秀才也就是赤帮二当家厉害啊,勾搭人家媳妇不算,还和人小舅子玩龙阳!被周老大发现,你们猜怎么着?

他小舅子拉着周老大同归于尽啦,啧啧,好贞烈的男子!”

“哎呦我去,这么刺激!”

“这帮泼皮玩的花呀!”

······

听隔壁越说越邪乎,李长庚没忍住,一口茶喷出,整好落了来人一脸。

“对不起!”

刚开口道歉,这人啪一下跪在李长庚身前,满不在意抹去茶水,开口喊了句。

“大师,救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