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归了本来的语气，方煜明松了口气回答说：“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路人在放你的直播，听出来了。”

“哈？我一个礼拜才直播一次，这么巧？”

“是啊。”方煜明轻叹一口气，“可能是老天不想我找太久吧。”

找太久？严非颇感意外，“你一直在找我？”

方煜明把椅子拉近了一些，他目光深沉的看着严非，“对，我一直在找你。”

严非受不得这样被人盯着，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找我干什么？茫茫人海的。”

“我欠你一个道歉，而且我本身就很想见你。”

靠！怎么用电话里那口气说话呢？肉麻死了！

严非本来就发着低烧，根本不知道自己耳根子已经红了，他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他试图岔开话题，“这不是见到了吗？是不是还挺意外的，我一个omega这么帅气。”

对方红透的耳根子被一旁的方煜明一览无遗，他暗自欣喜，嘴上搭腔道：“是啊，没想到，我一直以为你可能一米七出头。不过和我想象的一样瘦。”

“omega嘛，骨架子轻，换成是alpha这体型至少得重10斤。”

“你知道我其实之前见过你吗？”方煜明冷不丁提问。

严非意外的看着他，试图在脑海里搜索这张脸的历史记录，然而并没有检索到。

“在m大的篮球场，我在那边经过，那时候你和朋友们在一旁休息。”方煜明解释道。

“啊！那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我没看清你脸。”严非恍然大悟。

几番对话下来，方煜明提了很多两个人曾经聊过的话题，包括签售会自己遇到的那个网红作家，包括最近看的电影，包括那只微博上看到的叫麻团的小边牧。

他能感觉到严非对自己那种针对和防备卸了下来，但是不管自己提什么，对方都是一种意兴索然的状态，只会一味的回应却只字不提自己的事情。

在护士中途来查看吊瓶余量回答可能还有两个小时之后，严非微微闭上眼睛，他疲态尽显的说道：“方作家，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你早点回去吧。”

方煜明看着严非的样子，也没再多言，而是小声道：“我等你打完点滴送你回去。”

“不用了，朵朵会来接我。”

“我没什么着急的事情，总要有人帮你看着点。”

“真的不用，一会儿朵朵就来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严非一直闭着眼歪靠在一侧。

方煜明眼神幽幽的看了一眼后站起了身，“那好，有什么事儿你和我说，在s市我肯定比你更熟悉些。”

“嗯，我就不送了。”严非淡淡开口，“衣服回头有机会我再给你送去。”

比起见面后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现在这种还能平静说几句话的状态已经让方煜明倍感欣慰了，他走出医院的大楼边点了根烟边往停车场走。坐上车才想起来刚刚彼此根本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他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再回去打扰，而是选择了让小谢问朵朵。

点滴打完已经到了傍晚，严非没什么胃口，直接让朵朵打包了路边一家粥铺的清粥回了酒店。

中途小赵来电过来疯狂道歉，在办公场所随意释放压制信息素本身就是非常恶劣的行为，尤其是还因为这个导致了合作方身体抱恙，她电话里言辞诚恳的告知严非公司已经打算对那两个涉事员工给予严厉处分，同时也绝对会保守这次事件不外传。

严非顾及自己可能会影响录制进度，客气的给了小赵放心话。

“吓死我了真的，当时池鱼老师的脸你们看见了吗？加上海盐老师一脸惨白，简直感觉到了鬼门关看见了黑白罗刹！”小赵挂断电话后心有余悸的跟商务组长说。

“可不是，我都差点以为要前功尽弃了，好不容易确定好的合作。”商务组长也刚和林禾青打过道歉电话，对方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海盐没事儿了吧。”

已经回到工作室的方煜明接过林禾青递来的一杯咖啡，“嗯，这会儿应该回酒店了。”

林禾青在办公室换上了平底鞋，她瞥了一眼沙发上的方煜明，“你今儿下午的举动挺出乎我意料的，我从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尤其是你居然还对他释放了安抚。”

“看他那么难受，就没想太多了。”方煜明喝了一口咖啡，“嘉禾那边都说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