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的喧闹渐渐被甩在身后。

三人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踩着乡间的青石板路回到了蘑菇屋的小院。

林辰把竹篓放在院角的石阶上,脱下外套。

接着从厨房门后扯下那条印着卡通图案的格子围裙,随意系在腰间。

袖口被他利索地挽到手肘上方,露出结实的小臂。

热芭洗了手,挽起衣袖走到水池旁。

“林辰哥,我负责洗土豆和大蒜吧。”

“行,青椒也顺便冲一下,泥巴洗干净。”

林辰把几个硕大的土豆和两头紫皮大蒜递过去。

热芭坐在小马扎上,动作麻利地搓洗起土豆表皮的黄泥。

彭于唱则抱着一捆干燥的木柴钻进了灶膛后头。

黄雷慢吞吞地搬了一把竹制躺椅,挪到厨房门口通风的阴凉处。

老狐狸手里捧着装满温开水的保温杯,整个人陷在软垫里。

他嘴唇还有点泛白,显然豆角的余威还没散去。

“小林啊,大盘鸡这道菜看着粗犷,其实全看细节。”

黄雷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摆起资深大厨的架势。

“灵魂在于两点,第一是炒糖色,第二就是鸡块受热得均匀。”

“切块太碎了容易柴,切得太大又不入味。”

林辰走到红木案板前,低头看了清洗干净的土三黄鸡。

神识一出。

整只鸡的骨骼肌理、筋膜走向,细小的骨节缝隙,全部呈现在脑海中。

灶台刀架上插着一把剁骨刀。

林辰手指一挑,抽出了旁边轻薄的中片刀。

“黄老师,多大块算均匀?”

黄雷吸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温水。

“两指宽就行,别太碎。”

“得嘞。”

林辰手腕轻轻一抖,片刀发出清脆的颤鸣。

下一瞬,案板上响起密集节奏急促的闷响。

笃笃笃笃笃!

没有砍柴般的生拉硬拽,也没有骨头被蛮力砸裂的碎渣声。

林辰的手腕抖动幅度极小,薄薄的刀刃顺着鸡骨关节的软组织游走。

借力打力,顺理成章。

刀锋过处,筋断骨离。

水池边的热芭刚刚剥好三瓣大蒜,听到动静好奇地转过头。

小姑娘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视线定格在案板上方。

她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半颗大蒜直接掉进了水盆里。

原本一只完整的整鸡,在几个呼吸间整整齐齐地平铺在案板表面。

每一块鸡肉方方正正,宽窄严丝合缝,真的刚好两指宽。

横切面光滑平整,连骨头渣子都没飞溅出来。

“卧槽!”

灶膛后头突然传来一声怪叫。

彭于唱刚往火堆里塞了一根松木,伸长脖子探出头来。

他下巴快砸到膝盖上,手里握着的半截木头啪嗒一声掉在了草鞋面上。

“卧槽……辰哥,你还是人吗?”

“这刀工,你不去参加全国厨神争霸赛,真是一大损失!”

躺椅上的黄雷更是撑着扶手坐直了身板。

老狐狸病恹恹的眼神亮得吓人,嘴里的茶水险些呛进气管。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案板上那堆规整的鸡块,声音拔高了八度。

“小林!你老实给我交代!”

“你进娱乐圈拍戏之前,到底是练武术的,还是专门杀猪的?”

这特么是演员能干出来的活儿?

就算是国宴大师切文思豆腐,也没这么离谱吧!

林辰面色如常,手腕翻转,用宽大的刀面顺势将鸡块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