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仙王座的最后挣扎

仙王要在明日登台誓师。

大太子带着人,检查高台的稳固性。

木架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都加固好了,别出岔子。”

大太子吩咐着,指尖敲了敲木柱。

“放心吧太子,结实着呢。”

工匠头领躬身应着,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大太子点点头,走下高台。

路过士兵队列的时候,能听见细碎的议论声。

声音很小,嗡嗡的,像蚊子叫。

“听说上国联盟的阵法特别厉害,去了就是送死。”

“可不是嘛,前阵子回来的兄弟,没几个完整的。”

“那怎么办,陛下都下令了,不去也得去啊。”

“希望这次能赢吧,不然家里老小都活不成。”

大太子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士兵们的恐慌,大太子听在耳里。

可没法说什么,事实就是如此。

只能靠明日誓师,鼓鼓士气了。

傍晚的时候,下起了小雨。

雨丝细细的,打在甲胄上,凉丝丝的。

士兵们都躲进帐篷里,校场安静了不少。

雨打帐篷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像敲鼓。

帐篷里,几个老兵围着篝火坐着。

篝火噼啪响,烤着干粮,麦香混着烟火气。

“老王,你说这仗,咱们能赢吗?”

年轻的士兵啃着干粮,含糊地问。

被叫做老王的老兵,瞥了年轻士兵一眼。

“赢不赢的,轮得到咱们操心?”

老王往篝火里添了块柴,火苗窜了窜。

“跟着走就是了,活一天算一天。”

年轻士兵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啃干粮。

干粮很硬,硌得牙酸。

雨还在下,打在帐篷上,噼里啪啦的。

像催命的鼓点。

仙王站在王宫的高台上,看着校场的方向。

雨丝打在脸上,凉冰冰的。

身后的太监撑着伞,不敢说话。

风裹着雨气,吹得龙袍猎猎响。

“明日,就该出发了。”

仙王轻声说着,像是自言自语。

“这一仗,输不起啊。”

三月初五,天放晴了。

朝阳从东边升起来,染红了半边天。

校场上号角齐鸣,呜呜的,震得人耳膜发疼。

百万大军列阵,站得整整齐齐。

甲胄映着朝阳,亮得晃眼。

长枪竖着,像一片钢铁森林。

旌旗招展,绣着仙王座的金纹徽记。

仙王一身戎装,登上高台。

玄色战甲,披着猩红披风,腰间佩剑。

仙王走到高台边缘,目光扫过下方的大军。

风掀起披风,猎猎作响。

台下鸦雀无声,百万大军,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看着高台上的仙王,等着那番誓师的话。

风很大,吹得脸发疼。

仙王能感觉到,风钻进甲胄的缝隙里,凉丝丝的。

台下的士兵,密密麻麻的,像蚂蚁。

仙王知道,这里面很多人,都回不来了。

可没办法,战争就是要死人的。

仙王座要活下去,就得有人死。

仙王深吸一口气,运起灵力,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将士们!”

仙王声音洪亮,带着渡劫巅峰的威压。

“今日,咱们要打上国联盟本土!”

“上国联盟占我疆域,杀我弟兄。”

“把咱们仙王座,逼到了绝路上!”

仙王声音拔高,带着怒意。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台下的士兵们,呼吸都粗了起来。

眼里燃起怒火,攥紧了手里的兵器。

仇恨是最好的兴奋剂,比任何誓言都管用。

仙王看着台下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

仙王拔出腰间佩剑,剑光一闪,映着朝阳。

剑尖指着天空,寒光凛冽。

“这柄剑,跟着孤三百年。”

仙王声音沉稳,带着力量。

“斩过敌将,劈过妖兽,饮过无数鲜血。”

“今日,孤带着它,带着你们,亲征上国联盟!”

“孤只有一句话。”

仙王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军,字字铿锵。

“这次不成功,便成仁!”

“不成功!便成仁!”

大太子立刻振臂高呼。

“不成功!便成仁!”

武将们跟着喊,声浪一层叠一层。

百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震云霄,震得地面都发颤。

有士兵振臂高呼,眼里满是狂热。

也有士兵低着头,脸色发白,攥紧了手里的枪。

没人注意到这些,所有人都被狂热的气氛裹着。

像一群扑火的飞蛾,朝着光,朝着死,往前冲。

喊声传出去很远,连王城里的百姓都听见了。

家家户户关着门,躲在家里,脸色复杂。

有人盼着赢,有人怕输,没人知道未来会怎样。

誓师完毕,大军开拔。

先头部队率先出发,天马蹄声隆隆,尘土漫天。

一辆辆战车驶过,碾压着地面,发出沉重的声响。

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跟着大部队,往边境而去。

尘土扬起来,遮天蔽日,连太阳都看不见了。

路边的百姓,躲在门缝里看。

看着大军走过,脸上满是惶恐。

没人知道,这一走,还能不能回来。

也没人知道,王城还能不能保住。

仙王站在高台上,看着大军远去。

尘土遮天蔽日,像一条黄龙,朝着上国联盟的方向蔓延。

仙王手里的剑,还在微微发颤。

成与不成,在此一举。

大太子走到仙王身边,躬身行礼。

“父皇,大军已经开拔。”

“咱们也该动身了。”

仙王点点头,收回目光。

“走吧。”

仙王转身走下高台,披风扫过台阶,带起一阵风。

同一时间,上国联盟基地,新居。

暖阁里晒着太阳,暖洋洋的。

何天紫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古籍。

书页泛黄,带着旧纸的味道。

四神兽围在旁边。

白虎趴在榻边,脑袋枕着爪子,打盹。

朱雀落在小几上,梳理着羽毛。

玄武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青龙盘在房梁上,龙目半阖。

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岁月静好。

忽然,何天紫手里的书掉在了榻上。

何天紫脸色一白,手捂住小腹,眉头紧紧皱起来。

心口猛地一悸,像被针扎了一下。

识海里的天机令,忽然发烫,烫得惊人。

无数画面碎片,涌进识海里。

百万大军,旌旗猎猎,仙王拔剑,尘土漫天。

何天紫身子晃了晃,扶住了额头。

“怎么了?”

朱雀最先察觉,停下梳理羽毛的动作,歪头看过来。

白虎也抬起头,金瞳里满是担忧。

“天机令发烫了。”

何天紫声音有点虚,指尖按着眉心。

“心口发闷,跳得厉害,有大事要发生。”

白虎立刻站起身,爪子扒着榻边。

“要不要紧?是不是小家伙闹的?”

白虎语气急冲冲的,尾巴绷得直直的。

何天紫摇摇头,闭着眼,凝神推演。

灵力运转,天机令在识海里旋转起来。

画面越来越清晰。

能看见仙王战甲上的划痕,能看见士兵脸上的尘土。

能听见号角声,喊杀声,还有风的声音。

天机令越来越烫,像块烧红的烙铁。

何天紫额头上渗出细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汗水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朱雀看见何天紫出汗,赶紧扇了扇翅膀。

一缕凉风送过去,带着淡淡的火温。

“慢点推演,别伤着身子。”

朱雀语气带着担忧,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急切。

“还有小家伙呢,别累着。”

何天紫收了功法,喘了口气。

拿起旁边的细棉帕子,擦了擦汗。

帕子软乎乎的,擦在脸上很舒服。

“仙王要动手了。”

何天紫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凝重。

“倾巢而出,百万大军,仙王亲自带队。”

“这是孤注一掷了。”

何天紫指尖攥紧了锦被,指节泛白。

“仙王座把所有兵力都压上来了,要跟咱们决战。”

“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算时间,三月初七凌晨到边境。”

“正好是后半夜,防备最松的时候。”

青龙从房梁上探下头,龙目凝重。

“仙王渡劫巅峰,亲自出手的话。”

“边境防线压力不小。”

玄武也慢慢抬起头,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沉凝。

正说着,门帘被挑开。

张德华大步走了进来,一身玄色常服。

刚从议事殿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檀香。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张德华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扶住何天紫的肩膀。

指尖触到何天紫的胳膊,有点凉。

何天紫抬头看向张德华,眼神认真。

“仙王要拼命了。”

何天紫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倾巢而出,百万大军,御驾亲征。”

“初七凌晨到边境,打算夜袭。”

张德华的动作顿了顿。

眼底寒光一闪,很快又敛去。

张德华没惊讶,像是早就料到了。

“预料之中。”

张德华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小事。

“缩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张德华指尖在榻沿上敲了敲。

笃,笃,笃,节奏很慢。

“初七凌晨,倒是挑了个好时候。”

张德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惜,他们的动向,咱们一清二楚。”

张德华转头,对着门外的侍卫吩咐。

“传令下去,边境守军进入最高戒备。”

“三阵提前启动,所有作战单位就位。”

“告诉参谋部,按原计划执行。”

“遵命!”

侍卫高声应道,脚步声飞快地远去了。

张德华转回头,看向何天紫,语气软下来。

“吓到你了?”

张德华伸手,擦去何天紫额角的汗。

指尖温热,带着薄茧,蹭得皮肤有点痒。

“那就让他来。”

张德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底气。

“来了,就不用回去了。”

白虎在旁边低吼一声,金瞳里满是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