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仙王座的最后挣扎

“终于要打了!俺早就手痒了!”

“仙王那老小子,俺一口就能咬死!”

朱雀扑扇着翅膀,火苗从羽尖冒出来。

“打就打!咱们三阵叠加,怕他不成!”

张德华摆了摆手,示意四神兽安静。

“别吵着天紫。”

张德华握紧何天紫的手,笑了笑。

“你安心养胎,战事有我。”

“不会有事的。”

何天紫点点头,回握住张德华的手。

张德华的手很暖,很有力。

握着这只手,心里的不安就散了大半。

“你要小心。”

何天紫轻声叮嘱,眼底带着担忧。

“仙王是渡劫巅峰,逼到绝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

张德华握紧何天紫的手,笑容沉稳。

“放心,我心里有数。”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暖融融的,岁月静好的模样。

何天紫靠在铺了雪狐裘的软榻上。

手轻轻覆在隆起的小腹上,指尖能触到细微的胎动。

锦被滑到腰际,缠枝莲的绣纹蹭着手背,软乎乎的。

桌案边摆着青瓷温茶盏。

杯壁凝着细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在案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茶汤是琥珀色的,浮着两片灵雾茶叶子。

“别动,仔细抻着。”

“肩甲这道痕,是下午演武弄的?”

何天紫抬眼,指尖点了点他肩甲上的印子。

语气轻轻的,带着点心疼。

张德华低头扫了一眼,不在意地摆手。

“演练时蹭了下,不碍事。”

张德华抬手解着颈间的甲扣,指尖动作麻利。

金属扣咔哒一声弹开,带着冷硬的脆响。

门口的侍卫躬身进来,接下卸下来的战甲。

甲胄沉得压手,侍卫胳膊往下坠了坠,脚步都稳了稳。

张德华只穿里衣,肩背线条绷得紧,还带着甲胄压出来的印子。

“外头风可真硬,吹得脸都发木。”

张德华坐到榻边,搓了搓手。

指节冻得有点发红,带着夜露的潮气。

“营里转了一圈,脸都冻僵了。”

何天紫伸手,握住他的手。

她手心暖乎乎的,裹着他冰凉的指尖。

“都三更天了,怎么才回来。”

何天紫轻声抱怨,指尖摩挲着他指节的薄茧。

“三阵连夜调试,盯着改了几处参数。”

张德华反手握紧她的手,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明天就要用,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各营的补给也得核对清楚,少一份都不行。”

何天紫点点头,拎过桌上的紫砂壶。

壶身温温热热的,壶嘴冒着细白的汽。

茶汤倒进青瓷杯里,漾着细碎的光。

“刚温的灵雾茶,解乏。”

何天紫把杯子推过去,指尖碰了碰杯壁试温度。

张德华端起杯,抿了一大口。

清苦先漫过舌尖,跟着漾开淡淡的回甘。

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胃里,散进四肢百骸。

连日熬出来的乏,都跟着散了几分。

“这茶沏得正好,不苦不涩。”

张德华砸砸嘴,又喝了一口。

“也就你能拿捏好这个火候。”

“旁人泡的,要么苦得咽不下,要么淡得像白水。”

“哪有那么夸张。”

何天紫笑出声,眉眼弯成月牙。

“就是焖的时辰久了点,哪是我手艺好。”

“再说这茶本身就好,是去年雨前采的。”

张德华笑着摇摇头,没跟她争。

目光落在她肚子上,伸手轻轻覆上去。

掌心温温的,刚捂热乎。

小家伙像是察觉到,轻轻踢了一下。

“这小子,劲儿还不小。”

张德华眼底软下来,声音放得更轻。

“再闹,等你出来揍你屁股。”

何天紫拍了他手背一下,力气很轻。

“别吓着他。”

何天紫嗔了一句,指尖顺着他的手背划了划。

“对了,孩子名字想好了没?”

张德华顿了顿,抬头看向烛火。

烛火晃着,映在他眼里,亮得像星子。

“想好了。”

张德华声音很沉,带着郑重。

“叫张念华。”

“张念华……”

何天紫默念了两遍,嘴角慢慢扬起来。

“念着家国,也念着彼此?”

“嗯。”

张德华应了一声,转头看她。

“希望他这辈子,心里有牵挂,脚下有根。”

何天紫点点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手覆在他手背上,两人的掌心都贴着小腹。

小家伙又动了一下,像是也喜欢这个名字。

“按哨探的速度算,仙王座先锋,寅时就能到边境。”

何天紫收了笑,语气郑重几分。

“天机令今夜跳得厉害,煞气裹着黑云,压得慌。”

“仙王是铁了心,要跟咱们拼个鱼死网破。”

“天机令能算出仙王的底牌不?”

张德华抬眼,神色也认真起来。

“比如有没有藏什么禁术,或者后手?”

何天紫摇摇头,指尖轻轻按在眉心。

“算不透。”

何天紫语气带着点遗憾。

“煞气太重,遮了天机,模模糊糊的。”

“只知道凶险,具体的摸不准。”

“都怪我,怀着身孕,神魂不稳。”

何天紫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天机术发挥不出三成,帮不上你大忙。”

“要是我状态好,好歹能替你探探仙王的路数。”

张德华捏了捏她的手,语气沉下来。

“说什么傻话。”

张德华眉头微蹙,带着不赞同。

“是我没本事,才让你怀着孕还要操心这些。”

“好好养着孩子,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参谋部下午算过。”

张德华放缓语气,给她递台阶。

“咱们三阵叠加,能量循环不绝。”

“百万大军猛攻,至少能扛三天。”

“撑过前三波,仙王座士气就垮了。”

“三阵循环确实是杀招。”

何天紫点点头,认同这个说法。

“攻不破阵,他们人再多也没用。”

“耗到最后,先垮的肯定是他们的后勤。”

“这一仗打完,仙王座就翻不了天了。”

张德华目光看向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往后这片星域,就没大的战事了。”

“你和孩子,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何天紫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的侧脸。

烛火落在他下颌,线条冷硬,像刀刻出来的。

她知道,说的轻松,真打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仙王是渡劫巅峰,逼到绝路,什么都做得出来。

漏壶的水滴声,滴答,滴答。

在静夜里格外清楚,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已经是三更过半了,再过一个多时辰,天就蒙蒙亮。

总攻就要开始了。

何天紫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抬手,摸向颈间。

指尖勾着红绳,轻轻一扯,一枚莹白的玉牌摘了下来。

“你把这个带上。”

何天紫把玉牌递到他面前。

玉牌是羊脂玉质地,刻着繁复的天机纹路。

触手温润,还带着她的体温,暖得像团小火。

张德华愣了一下,没伸手接。

眉头一下子拧起来,神色带着不赞同。

“天机令?”

张德华声音沉了几分。

“这是你的命根子。”

“你怀着孩子,神魂弱,最需要它护着。”

“我在基地里,有四神兽守着,安全得很。”

何天紫往前凑了凑,把玉牌往他手里塞。

“你要去前线,要跟仙王正面碰。”

“渡劫巅峰的反扑,可不是闹着玩的。”

“它能挡一次致命攻击,能救命。”

玉牌塞进掌心,温温热热的。

顺着指尖往心里钻,烫得人心尖发颤。

张德华攥着玉牌,指节都微微泛白。

“不行,你留着。”

张德华把玉牌往回推,语气斩钉截铁。

“我有空间法则在,仙王伤不到我。”

“你身子重,又要护着孩子,比我更需要。”

何天紫看着他,忽然笑了。

烛火映在她眼里,亮得像盛了整条星河。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指尖轻轻按住他的嘴唇。

软乎乎的指尖,带着淡淡的茶香。

“你就是我的命根子。”

何天紫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心上。

“你要是出事,我和孩子怎么办?”

暖阁里一下子静了。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个小小的灯花。

张德华看着她的眼睛,半天没说出话。

喉结滚了滚,把到嘴边的反驳都咽了回去。

他攥紧了手里的天机令,玉牌的温度烫得惊人。

“好。”

张德华声音有点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我带着。”

张德华伸手,小心翼翼把何天紫揽进怀里。

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怕碰着她的肚子。

何天紫靠在他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膛。

心跳咚咚的,沉稳有力,像最安心的鼓点。

身上是他的味道,淡淡的松烟香,混着点尘土气。

暖烘烘的,裹着她,裹得严严实实。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何天紫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指尖攥着他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我和念华,都在家里等着你。”

“我答应你。”

张德华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却坚定。

“孩子出生前,我一定回来。”

“绝不食言。”

暖炉的香还在慢慢燃着。

甜丝丝的气儿裹着两人的体温,漫在小小的暖阁里。

窗外的风小了些,院角的松枝沙沙响,像哼着摇篮曲。

小腹里的张念华轻轻动了一下。

隔着两层衣料,轻轻撞在张德华的掌心。

像是在附和,像是在等爸爸回来。

张德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头发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等我回来,看着念华出生。”

张德华轻声许诺,声音轻得像叹息。

“给他取大名,教他走路,教他练剑。”

何天紫在他怀里点点头,没说话。

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凉丝丝的,又很快被体温焐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