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辛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到底是什么人?”
看样子,还以为是白辰辰结下的仇家。
“今天报道的昌平区售出现房坍塌事故,他是死者的家属。”仅简短的一句话,温辛立刻明白过来。惊诧的看着地上男人:“那件事纯粹是个意外,况且,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那男人躺在地上啐了一口:“你倒是推得干净。你们这些贪官,都是吃人不吐骨头,我咒你们一家都不得好死。”
温辛眉心一皱,攥紧了拳头,似乎还要给这人一顿教训的意思。
白辰辰赶紧拦住他:“嘴在别人身上,他们要怎么说你有什么办法?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只会给你带来更多负面影响,最不利的还是你。”
温辛把指骨捏得噼啪响:“可是他想要你的命。”回想起方才那惊现的一幕,他仍旧难以释怀。
“那你总不能打死他。”她伸手去握他的手,因为太小,根本包不住他的拳头。他攒在手心的力气却是渐渐松开了,只胸口还起伏的厉害。
“这件事交给叶秘书去办吧。”
良久,他才点了头。抓起她的手,放在眼前仔细的查看着,脸上满是自责:“还疼吗?”
白辰辰倒不掩饰,淡淡的点了下头,感觉到他把自己的手抓得更紧。
过了一会,叶常弘赶来,看到这一幕,无比震惊。温辛简单的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叶常弘立刻打电话,跟卖场有关负责人沟通,给洗手间毁坏的门和里面的一片狼藉寻了个理由,然后就把人从地下停车场的侧门悄悄带走了。
闹闹还老老实实的坐在车里,一见白辰辰,就着急的问:“妈妈,你去哪了?爸爸说去找你,也找了好久。”
白辰辰怕身上还有残余的硫酸,不敢过去抱孩子,一个人坐在后排,哄着孩子道:“妈妈跟爸爸玩捉迷藏呢,要是一下子就被找到,岂不是显得妈妈很没用?”
孩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撅起小嘴:“妈妈只和爸爸玩,不带闹闹一起玩!”
大人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温辛抚着孩子的额发,给她系好安全带,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待会爸爸也只带闹闹玩,不带妈妈玩,好不好?”
孩子赌气之下用力的点了点头,半晌,又迟疑的回头看了眼白辰辰。
白辰辰笑着说:“妈妈累了,你和爸爸一起去看海豚吧。”然后指着前方的高速路口说,“就在那里把我放下去吧。”
“你真的不用到医院看看?”
“没事,我自己的手我自己知道。”
“那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刚发生过那样的事,温辛是断不可能再把她一个人丢下来的。然而今天是闹闹的生日,他也不想让孩子失望,所以只好选择先送白辰辰回去休息。
白辰辰也没再跟他争辩下去,劫后余生,她的心思还未平复,只是靠在车窗上静静的发呆。忽然听到温辛问自己:“你是不是一早就发现那个人了?”
“嗯?”她回过神,眸光转了转。
“你忽然把闹闹放下说要去洗手间,我就觉得不对劲。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他现在想想还有气,他是个男人,却让一个女人因为自己受累,话里不由带了埋怨:“太危险了,你有事就知道瞒着我。”
白辰辰也不想跟他解释自己当初的想法了,只是默默的听着,温辛这一拳像打在了海绵上,满身的力气被泄得无影无踪,自己也觉得无趣。
车停下来,却不是白辰辰住的地方,而是温辛的公寓。
白辰辰一脸诧异,温辛解释说:“再稀那也是硫酸,让你回家估计你又不当一回事。你不想去医院,那我就叫医生上门来给你看看,真没事了再走也不迟。”
他已经安排得这么周到,白辰辰也无话可说。跟着他一起上了楼,温辛的私人医生早已等在家里,原来刚才等红灯的时候他抽空打电话,就是打给他的私人医生。
白辰辰把发红的手臂伸出来,医生检查后,确认没有大碍,又用碳酸氢钠溶液帮她擦洗了一遍发红的部位,刺痒的感觉果然消退了一些。
医生走后,闹闹趴在白辰辰身边,问:“妈妈,你生病了吗?”
这期间白辰辰一直不敢碰孩子,这时候才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闹闹的背:“妈妈没事,就是累了,走不动了。”
温辛过来把闹闹从她身上抱下去:“让你妈妈休息,爸爸带你去看海豚。等妈妈休息好了,晚上才能陪你吹蜡烛,吃蛋糕。”
“真哒?我还可以吹蜡烛,吃蛋糕吗?”闹闹一下子兴奋的睁大了眼睛。
白辰辰愣了一下,只觉得心酸。孩子在福利院的时候,过生日一定没人给她买蛋糕的。
温辛把孩子哄得兴致勃勃,抱着她正要出门,白辰辰也跟上去:“我跟你们一起下去吧。”
温辛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看海豚?”
白辰辰忙解释:“不是,我待在这不方便,我还是……”
没等她的话说完,已经被温辛打断:“你就在这休息吧,我已经叫人帮你收拾好房间。等晚上陪闹闹吃完蛋糕,我在送你们一起回去。”
白辰辰迟疑着,闹闹已经问她:“妈妈,你不陪我吹蜡烛吗?”
她不忍心看到孩子失望,只好点了点头:“妈妈当然陪你。”
温辛的嘴角似乎扬了扬,回头跟佣人又吩咐了几句才离开。
门被带上的一瞬,她感觉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有些错愕的立在原地,半晌,回身打量着四周。房子是简洁的欧式装修,家具和摆设都光洁得能照出人影来,家具也只有必备的几样,簇新簇新的,像是没人住过,就像是待售的样板间。
独自待在这样的房子里,白辰辰只生出一股惶恐来,温辛请的佣人亦是寡言少语,问过她要不要喝水,把她的房间指给她看后,就消失得没有一点儿存在感了。
房子里的东西白辰辰一点也不敢乱动,回了房就把门带上老老实实的待着。好在这么一折腾她的确有点困了,仰面躺在床上发着呆,没一会也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她有些惶恐的坐起来,时间和空间都变得模糊而混乱,门外隐约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许是刚醒,她摸着头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舒了口气。
踏上拖鞋走出去,闹闹和温辛都在客厅里,一大一小不知在玩什么,只听见笑声不断。
餐厅那边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餐桌正中那只硕大的蛋糕。
像是察觉到什么,温辛忽然回过头,看到她走出来,问了句:“醒了?”
她懵懵的点了点头。
闹闹一下子从温辛的臂弯里跳出来,冲到自己面前,摇着她的手说:“妈妈,妈妈,快看,好大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