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板那三成呢?”

“骨头不算货。”

老胡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他说杜氏沿线都算。”

郑有德道:“让他先把石门沟那本账算明白。该给他的,少不了。”

老胡又问:“西武在不在?”

张西武接过电话,只说了三句话。

“我在。”

“伤好了。”

“回头喝酒。”

说完就挂了。

回到官渡老猫的杂货铺。

老猫见到铁印,第一句话是:“他娘的,怎么又弄回来一头牛?”

“猫哥哎!这回不是一头,是三头。铜牛、玉牛、铁牛,放一起能开牛市。”

老猫拿起铁印掂了掂。

“这东西哪起的?”

“洱海。”

“水坑子里的铁器,能保成这样?”

白露道:“可能不是一直泡水。尹长顺说是赵银花捞上来的,具体位置不肯讲。铁表的黑壳像经过油淬,外层又有矿化,短期泡水不会坏。”

老猫把铁印还给她。

“我只管藏,不管认。昆明这几天不太平,周海生从黑石梁出来了。”

郑有德眼睛一抬。

“什么时候?”

“前天。”

“吴斌放的?”

“听说姓周的拿广州一处铺子和两百多万现金换了命。梁照还扣在矿上,他一个人先出来。当天从西昌坐飞机到昆明,又转广州。”

“老小子命真硬。挖矿都没把他累死。”

“不光命硬,鼻子也灵。他上午给铺子打过电话,问你们是不是拿到了第三方印。”

铁印是昨早才到手。

周海生人在广州,消息却已经到了他耳朵里。

我第一反应是尹长顺那边出了问题。

张西武却道:“不是尹长顺。”

“为什么?”

“婚礼人多。看见铁印的只有我们。”

老猫道:“也不一定是看见。大理那场亡人婚礼闹得不小,红孔雀的人又去过。周海生一直查水鸳鸯,他只要知道婚礼办成,就能猜到东西交了。”

郑有德问:“他留电话没有?”

“留了三遍,说你不回,他每隔两个小时打一次。”

话刚说完,柜台上的座机响了。

老猫看着郑有德。

“第四遍。”

郑有德接起电话,没出声。

对面先道:“独臂郑?”

“有话就说。”

周海生在电话里笑了一声。

“郑把头,听说你们在大理办了场喜事,我没赶上,失礼了。”

“份子钱送来。”

“送。别说份子钱,你要多少我都送。我只问一句,第三方卧牛印是不是在你手上?”

“不在。”

“郑把头,咱们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说话别这么没意思。”

“你死你的,我活我的。”

“我愿意收。”

“收什么?”

“杜氏所有东西。秦鼎、铁碑、铜印、秦玉、铁印、炉工牌、带字器,一件不少,我全收。”

见把头不说话,周海生又道:“价钱你开。”

“你有多少钱?”

“你敢开,我就敢接。”

“先把吴斌的矿钱付明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