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

宁澈当即上前一步,大声反驳,“秋试流程极为严谨,层层把关,绝不可能出这等纰漏!”

他是主考官,若真出了换卷之事,第一个难辞其咎,自然不愿承认。

“是啊,周大人,不可能出现这种事的!”

其他几位考官也纷纷附和。

周谦神色平静,淡淡道,“宁大人别急,周某只是猜测而已。”

武景帝没有接话,沉默片刻后沉声道,“传曌阳来。”

“是,陛下!”

老太监长声通传,“传,曌阳长公主觐见!”

不多时,曌阳公主一身华贵宫装款步而入,神色端庄。

“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

武景帝指了指御案上的卷子,“曌阳,你来看看,这是否是赵安的卷子。”

“是。”

曌阳公主走上前,展开卷面一看,当即愣住了。

她见过赵安的字,虽也是歪歪扭扭,跟虫爬一样,但也知道他在练字。

不至如此潦草不堪。

更别说这满篇乱七八糟,狗屁不通的内容了。

曌阳公主放下卷子,语气笃定,“父皇,这绝无可能是赵安所作!赵安的卷子是谁弥封的,全程皆有记录在案,一查便知!”

宁澈和几位大臣,在一旁冷汗直流。

也有些懵逼了,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武景帝目光微沉,转向宁澈,“宁卿,你有何话说?”

宁澈额头冒汗,赶紧跪下解释,“陛下,臣……”

“查!”

武景帝一句话打断,冷喝一声道,“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般大的胆子!胆敢调换试卷!”

弥封卷子的官员皆有记录在册,谁负责哪一科,哪一卷,都有据可查。

金武卫办事效率极高,前后不到两个时辰,便有了结果。

紧接着,一名负责弥封卷子的小吏,被御林军押上了御书房。

那小吏被押进来时,双腿已经软得站不住,裤裆湿了一大片,整个人都瘫成了一滩烂泥。

“小,小人……王,王……”

他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

“行了!”

武景帝懒得跟他绕弯子,沉声道,“朕问你,赵安的卷子,可是你调换的?”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那小吏被吓傻了,直接连连求饶。

至此,皇帝心中已然明朗。

曌阳目光冷如寒霜,上前一步,“你好大的狗胆!偷换卷子的事也敢做,不怕掉脑袋么?”

“呜呜……小的也是一时之间财迷心窍……”那小吏的肠子都悔青了。

前脚刚做完,后脚就被抓包了。

兜里的银子,还没捂热乎。

完了!

宁澈脸色煞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一个小吏敢做这种事,他这主考官难辞其咎。

身后几位考官也汗如雨下,低头不敢吭声。

“该死的话,一会再说!赵安的卷子被你换到哪去了?换给了谁?”武景帝冷喝道。

那小吏趴在地上,浑身哆嗦,磕头如捣蒜,“小人,小人换给了靖南侯府二少爷……沈睿……”

“长公主殿下,侯府二夫人派人来找小人的,小人不敢不从啊……”

那小吏拼命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好!很好!”

武景帝怒极反笑,“区区一个侯府二夫人,竟然把手都伸到秋试考场里来了!”

“朕今日倒要看看,这位手眼通天的二夫人,到底长了几个胆子!”

“来人!”

“在!”

两名御林军统领上前一步,拱手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