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书察觉到她不太妙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手。
“你帮了他,这没有错。”他道,“老和尚说了昨日之事,是他忘恩负义,是他的错误,你不必过意不去。”
云晚湾登时感受到心中注入了一股极温暖的力量。
她笑,轻轻摇摇头:“我要感谢他,教会我识人。”
和煦的风轻轻的摇,暖日洋洋洒下来,她犹如泡在热汤中,通身轻盈,注满力量。
云晚湾说不想回云府,沈庭书便带她回了自己的府邸。
是她去过的,西坊尽头那座门前有株大桃树的别致房屋。
下马也不太容易,沈庭书便又将她托下来。
此时,她正仰头瞧着大门,心中有了一些猜测。她大概知道了沈庭书的身份并不止姜玉衡暗卫那么简单,可除了太子,她前世并不知道他还有其他身份,贸然发问,恐他生疑。
近来的相处中,她已经能感觉到,沈庭书必然不知自己与皇室的关系,但他也应当有自己的身份、势力。
至于这些是如何而来、用来做什么,便不是她能轻易知晓的。
她若问及,沈庭书说不定会吐露一些。
她犹豫一阵,选择沉默,跟在他身后进了门。
沈庭书将她领进一间院子,交代了管事几句,便匆匆离去了。
云晚湾浅略观察一阵,这间院子应是最大的,按常理说,是主人的院子,也就是他的院子。
他将自己院子给她住哎!
云晚湾抿抿唇,笑意自唇边漾出。
她将方才乱七八糟的猜想通通抛之脑后,专心打量起他的房屋起来。
果然有人居住的痕迹。
她心底泛上浓郁的蜜意,尽管她不太理解自己这种心情从何而来。
如果喜桐跟在她身边,必然会惊讶的发现,她此时的模样,俨然像极了当家主母,气定神闲却不失气度的、在生人面前打量自己的新房舍。
可惜喜桐还在艰难地下山。沈庭书带去的人中,只有他自己骑了马。
云晚湾在沈庭书的府中住了两天。
第一晚,她有心等他回来,寻思着两人说说话,但直到她用完晚膳,在卧房等的双眼发涩时,他才匆匆赶回。
望见她困倦的模样,他沉默,默默她的发:“睡吧。”转身去了书房入睡。
两人没说上什么话。
第二日,待她醒来,沈庭书早便离去了。问了管事,只道郎君数日未归,应是有诸多事情要处理的。
闻言,她有些心虚。
他不归,原因在她。
喜桐被停墨带到了此处,两人用过早膳,在府中坐着无聊,便知会管事一声,出府逛了逛。
西坊行人格外少,云晚湾逛了几步,忽然有些不妙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拦住路边一个小商贩,打听:“这位大哥,我瞧着前方有些骚乱,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小商贩端着竹筐,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啊,是皇城的护卫,据说宫里丢了位娘娘,正在找呢。”
言罢,他瞧了云晚湾一眼,见她单纯漂亮,不由得多交代一句:“小娘子,近日似乎不大太平,还是少出门罢!”
云晚湾道了谢,与喜桐对视一眼。
丢的娘娘……除了宪妃,她想不到其余人选。只是,为什么只找她,不找五皇子?莫非沈庭书并没伤他?
可既然五皇子无恙,为何不来报复自己?
她打了个寒颤,忽觉毛骨悚然,像是被一双怨毒阴冷的眼睛盯住了后背,回眸看时,却并没有什么。
她有心多问一些细节,方才那小贩却已经没了人影。两人便继续往前走去,边走边打听。
此时时辰尚早,街坊两侧大门紧闭,窗户倒是开的大。不少人探头探脑从自己窗户眺望,有意看热闹,并不参与。
两人又走了几步,才在靠近官兵的地方又遇见两个大妈,大妈叉腰站在自家门口,边说着话,边垫着脚往不远处看。
云晚湾找准时机,在她们谈话的间隙出声询问。
大姑转头望见这么水灵的姑娘,愣了愣,才道:“皇子没听说,确实是丢了个娘娘,据说几日前住过前面那间客栈,天家的人正在查呢!”
前边那间客栈,几日前她被宪妃“请”了过去,是她无疑了。
云晚湾心头怅然若失,一时竟分辨不出自己的心情。
她在这边愣了一下,那边两位大娘继续拉着呱:“这关头丢了人,真是不知说什么好。”
另一位一愣:“哎?什么关头?”
“你不知道,听说云大将军要班师回朝了,就这几天的事儿!”
走着神的云晚湾一愣。
她爹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