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有力的胸膛,与她一触即离,鬓发交缠一瞬,忽而散开。

他的速度极快,众人还未看清他是如何动作,他已经将云晚湾稳稳放在安全之处,并将歪斜的冰雕扶正了。

将冰雕碰歪斜的那名贵女脸色煞白,忙上前来:“云娘子无事吧?”

其他贵女也犹犹豫豫凑上来,有几位的眼神不住往沈庭书与云晚湾之间瞟。

云晚湾抓住一旁简蕙兰递过来的手,心跳因突如其来的祸患怦然直跳,缓了缓,她摇摇头:“无事。”

她看向沈庭书。

他正侧对着她,一手扶着冰山,垂着头,微皱着眉,似乎是在思索为何冰雕会忽然滑动。

从云晚湾的角度,能看到他剑眉入鬓,眸若点漆,高挺的、有小小驼峰的鼻梁,以及薄红的唇。

她没由来的心跳加速,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有些烫。

他的声音又低又磁,抱她的时候,鼻尖贴着她耳郭,她一时有些迷糊,分辨不不清心中那股有些异样的情绪源自何处。

他说,“冒犯了”,可他冒犯自己的次数着实不少。

沈庭书眼眸微动,扶着冰雕的手上浮现几根淡青色的筋,沉重的冰雕在他手下温顺的动了动,便稳稳站在底座上了。

沈庭书松开手,又曲起一指轻轻弹了弹冰雕,见它稳稳当当,不再摇晃,便道:“没事了。”

众人噤声,云晚湾轻轻应了一声。

他忽然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

余光瞥见几抹颜色妍丽的衣角,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行径的不妥,不禁绷紧了下颌。

他怕她名声有损。

所幸并没几个人注意到他方才搂住云晚湾的动作,想了想,他跪在云晚湾面前,道:“属下失职。”

他微微仰首,望进云晚湾眼中。

云晚湾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微微失神,旋即反应过来:“……无事,你退下罢。”

沈庭书退下了。

他一走,便有几个贵女迫不及待地凑过来,问她:

“这是谁呀?”

云晚湾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想了想,措辞道:“他是我……家的侍卫。”

贵女们一齐惊讶出声。

方才拉着云晚湾看热闹的那名贵女艳羡道:“一表人才,出尘绝艳,云娘子在哪里找来这么一位侍卫?”

云晚湾蹙眉,似是认真思索了好一阵,眨眨眼,道:“捡的。”

“捡的?!”

贵女们愈发惊讶了,方才还有些拘谨的氛围,经过如此一场惊心动魄,渐渐活络开了。

有人道:“怪不得方才云娘子瞧得那么仔细,原来是在紧张自己的侍卫啊。”

云晚湾但笑不语。

姑娘们笑吟吟地推搡,有位道:“不如给我?”

云晚湾看她一眼,眼眸滴溜溜转了转:“才不给。”

便是公主殿下亲自来要人,她也不会给的。

姑娘们推搡着笑闹开。

手掌被扯了扯,云晚湾转头,简蕙兰贴在她耳侧道:“晚晚……我去、去一旁逛逛。”

云晚湾愣了一下,心道她应该是不喜人多之处,便道:“好,需要我一起吗?”

简蕙兰摇摇头:“有些事情。”带着侍女离开了。

云晚湾目送她远去,见她往湖边去了,便收回目光。

贵女们三三两两说着话,简蕙兰一走,她便不怎么说话了,也觉得无趣。

日影渐渐偏移至她的位置,她往里侧挪了挪,抬眼瞧见冰雕,心有余悸。

她观察一阵,抬起手,试探般摸了摸,触手冰凉,她被冻得一哆嗦。

也不知他是如何扶住那么长时间的。

想到沈庭书,云晚湾心中便复杂了一些,不禁往他方才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意外的瞧见他的身影。他正站在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柳树下,长身玉立,衣摆被风吹起一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