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林池转身走到自己办公桌前,“你是想写那个医闹的新闻吗?”
“你猜到啦?对啊,我想写的。听说你们医院院长的儿子和这件事有关。你知道的,无论什么事情,只要和所谓的‘权贵’联系到一起,总会引起人们的愤懑。”
“所以,这么好的热点,我为什么要错过?说不定,还能为民除害呢。”陈安羽双手环臂倚靠书柜站着,“说起来,我以后可能要向你寻求帮助。不过,如果你害怕惹事的话,可以拒绝我。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我不是爱八卦的人,可能帮不到你什么。”说完,林池就望着陈安羽,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会儿,陈安羽才说:“鬼才信你的话。你不爱八卦,那这个是什么?”
陈安羽从身后拿出林池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为什么写了那么多我的名字,你暗恋我吗?还有我的出生年月。需不需要我把我的三围也告诉你。”
林池见状,不自然地抿了抿唇,他伸手想拿回笔记本,但被陈安羽躲过,“不给你。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笔记本上写满我的名字,还有我的出生年月。你不说,就当你暗恋我。”
闻言,林池双手掐腰,低头笑了笑,“你知道什么叫暗恋吗?如果我暗恋你,会让你知道吗?”
陈安羽勾起唇角,明媚的杏仁眼睛弯成浅浅的月牙儿。“不是暗恋?那就是明恋咯。”
陈安羽漫不经心的语气,让林池有点生气。然而,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是因为陈安羽的毫不在乎,还是因为自己的处事不决。在和陈安羽有关的事情上,林池的反应几乎都违背了曾经的自己。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林池绝对不会这样做。
林池拉开椅子坐到办公桌前,“随你怎么想。”
闻言,陈安羽挑了挑眉,怎么他说话有股小孩赌气的感觉。
陈安羽望向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书的林池,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冷声道:“你不和我说话,我就走。”
林池抬头看着陈安羽起身离开,等她走到门口时,突然叫住她,“陈安羽。”
如果陈安羽没有记错,这是林池第一次这么规范好听地叫她名字。
陈安羽转过身,唇边是漂亮的微笑,声音也格外的晴朗甜蜜,“怎么啦?”
语气态度转换的太快,以至于林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陈安羽看着林池突然愣怔的表情,唇角笑意渐大,“怎么?舍不得我走吗?”
林池哼笑了声,语气有些苦笑不得,“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
正当陈安羽准备和林池再扯几句的时候,一直握在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陈安羽朝着林池耸了耸肩,接通了电话。还没等陈安羽出声,就听到电话那头突然大叫一声。
林池和陈安羽同时皱了皱眉,两人彼此凝视。
陈安羽站直身子,询问对方,“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陈小姐,是我,时灵。你可以来救我吗?我被李恬锁在荔湾村的废弃楼房里了。这里只有我自己,不用担心安全,你来救救我吧。我自己解不了绑。”
“我……”
陈安羽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她也没生气,关掉手机后,没看林池,转身就准备走。
林池立刻叫了陈安羽一声,“你先别走。”
陈安羽转过身,皱眉看着林池,“你想干嘛?你不会是想和我一起去吧?”
林池走到陈安羽身边,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如果你要去的话,我陪你。”林池目光坚定地注视着陈安羽,“我陪你的话,至少可以给你搭把手。”
闻言,陈安羽勾起唇角,声音也带着笑,“怎么个搭把手?”
林池微微拧起眉,安静看着陈安羽,没有吱声。
陈安羽点了点头,“可以啊。那你去请假吧,我等你。”
黑色车轮在柏油路上无聊地转着,开着车的林池侧眸瞄了眼靠窗闭眼休息的陈安羽。他刚刚在医院请假的整个过程,陈安羽都在场。不少同事向林池打听她和他的关系。听到林池说是朋友后,更有不少人向他要她的联系方式。
想到这儿,林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叹气的理由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但他心里感到不舒服倒是真的。
车轮走过的地方,飞起一片泥水,黑色的斑点成为干净车窗上一道不靓丽的风景线。
路不平整,林池开着车,好看的眉头渐渐蹙起。在颠簸中,闭眼休息的陈安羽也睁开了眼睛。陈安羽把目光投向车窗外,破败的墙壁,路边堆积着的废弃建筑器材,挨个进入了她的视线。
“这是烂尾楼?”陈安羽盯着外面乱七八糟的建筑,问林池。
林池顺着陈安羽的视线望去,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开发商卷钱跑了,案子还在查。”
陈安羽点了点头,“你说,时灵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
林池笑了笑,并没有回答陈安羽的问题,他把车停在了烂尾楼外的空旷地。
陈安羽打开车门下了车,眯起眼睛往四周打量了一圈,“你把车停在这里,万一那些人发现了怎么办?”
“哪些人?”林池走到陈安羽身边,“这里就我们俩,算上被绑的,总共三个人。”
“你怎么知道?”陈安羽转过身,一脸惊奇地望着他。
林池勾起唇角,笑容很淡,“刚才她电话里说了啊。”顿了下,林池朝陈安羽伸出手,“你把手给我。”
闻言,陈安羽乖巧地把手放进林池的掌心,“谢谢你啊,愿意陪我来。我今天很鲁莽,接到一个电话就来了,应该直接报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