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凉亭,纪璇菱和叶可意四处转转,又开解了她几句,这才再回到一众小姐中间。

公主已从别处回来,见人差不多齐了,提议转到下一处风景,去风鹤楼远眺。

纪璇菱回想起前世,就是在风鹤楼,不知谁推了她一把,从楼下跌落,得亏沈温言及时接住她,才没出什么事情。

不过也正是这一接一抱,上京开始传起她和沈温言的轶事,各种如在现场,添油加醋,甚至离谱到说两人早就暗结珠胎,她是因为小产无力才险些摔下楼。

当时她还以为是哪个好事的传出去的,再联系到之后的太平阁一事,恐怕在风鹤楼,那人已经开始算计她和沈温言了。

如今敌未动,她又不想再和沈温言扯上关系,风鹤楼虽是好去处,还是避开为宜。

恰好风鹤楼离这有一小段距离,有些小姐嫌路长不去,纪璇菱索性也混在其中,只在这一片逛逛。

公主也没说什么,只是纪璇菱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这才紧随着公主离开。

纪璇菱只当没看见,继续享受踏青的愉悦。

谁叫如今年岁正好,景色正好。

她随处逛逛,只觉得入眼的皆是好景,入耳的全是妙音,空气中花香怡人,清泉水甘甜凉爽。

山寺桃花开得正盛,纪璇菱随手捡了一片花瓣,在指尖摩挲着,闲庭信步,走入桃林。

只随心漫步,不在意方向和距离,不知走了许久,前方出现一条长廊,正想着过去歇上一会。没走几步,隐约看到几个人的身影,谈话声不咸不淡,却隐隐带着几分威压。

纪璇菱无意探听旁人的事,轻手轻脚的调转方向,却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子。

“谁?”长廊里的人立马有了动作,飞身一跃到纪璇菱面前,攥紧腰间的长刀,冷冷地看着她,“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出手,似是只要纪璇菱说了一个他不想听到的字,就会将她就地斩杀。

“没谁派我来,不过是闲逛误到此处。”

“还敢嘴硬,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左脚撤了半步,抽刀直砍向纪璇菱,纪璇菱侧身躲过,刀刃却擦过她的衣袖,划出一个大口子。

纪璇菱可惜地看眼袖子:“是你蛮不讲理,说了是闲逛到此。”她吃力地躲过一刀,忍不住骂道,“你们是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连我一个无意路过的小女子也不放过。”

“少说废话,既然你都听到了,那就留你不得。”

“都说了我没听到。”

纪璇菱折腰避开横刀,身形一转,从黑衣人右侧滑到他身后,抬腿重重踢向他的后腰。

黑衣人踉跄几步,收刀又要逼来,纪璇菱咬牙迎面而上,忽然一个侧身避开,往一侧大跨一步,一蹬树干轻巧跃起,直接踹向那人的肩膀。

大汉只后退几步,便稳住身形。

纪璇菱飞快地思考着眼下的情况,这黑衣人虽然动作迟缓,可气力却使不完,再纠缠下去只怕自己会落了下风。

黑衣人狞笑两声,拍了拍被踹的肩膀,意识到眼前的小姑娘有几分实力,他也得拿出十足的力气,左脚一跺,摆出架势,身后又窸窸窣窣出现三个黑衣人。

纪璇菱对付一个都没十足的把握,眼下又来了三个彪形大汉,她面上一僵,飞快地看向四周,想找出条逃跑的路线。

她对着面前一众人讪笑几声,楚楚可怜道:“诸位壮士有话好说,小女子无意闯入此地,可是当真什么都没听见。”

这些人一心只有斩杀的命令,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更不在意她是不是真的没听到,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纪璇菱稍稍退后了几步,拔腿就跑。

黑衣人立马围追上去。

纪璇菱虽也习武,毕竟是官家的小姐,武艺算不得精通,没跑多远,就被这些人团团围住。她心里暗道倒霉,躲开了沈温言,谁知道又碰上被人追杀。

要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去对沈温言“投怀送抱”,被人说几句又有什么值当的。

正被他们团团围住,无处可逃,只能硬碰硬了。

黑衣人一齐挥刀而上,纪璇菱瞅了个破绽,灵巧地钻了过去,在地上扑滚几圈,起身一肘撞上黑衣人的门面,黑衣人大喝一声,她也疼得吸了口凉气。

纪璇菱来不及感慨,忙抓住空隙又跑出几步,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她忽然绕到一颗树后,几次三番,借着桃树遮挡,她灵巧得像是泥鳅一般,黑衣人几次扑空,怒喝一声,猛地砍向纪璇菱,她矮身一避,刀刃便没入了树干中。

纪璇菱趁他拔刀之时,踹向他的手腕,趁机将兵器夺到手中。

这些人都长得壮实,刀剑打得厚重,纪璇菱在手中掂量两下,不趁手却也聊胜于无了。

她也拉开架势,旋身避过劈向她的刀刃,又挡住侧面飞来的刀刃,兵刃数次相接,纪璇菱被打得连连退后几步,用刀身撑着自己,借力一跃而起,脚尖用力,踢向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