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以后只能是他,叫他试下味道后不准别人喝他的第二口?
木芯芯的脸差点沉了下来,但她今日心情到底不错,又有旁事求于他。唯有莞尔一笑:“好的,你多喝点。”
喝喝喝,让他喝,有本事,一锅都喝完。
在她是木妡儿之时,她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绝不多言。现在换个马甲,身为兄弟的他竟然犹犹豫豫,还与她讲起条件,要她来哄,反天了!
木芯芯自认她已露出了这十六年来最为得体的笑容,扬着笑的她蛮力拿过厉蓝忻拎在手中反复观摩的小木碗,斟好满满一碗双手递回给他。
可对方将粥拿到手中,仅是轻抿一口就放了回去。
“怎么,味道如何?”木芯芯双眉登时紧蹙起来,眼睛直盯着厉蓝忻,迫切地想从他的脸上寻找出异色。
就见他轻叹一声后,朝她投来极具哀怨的眼神,随即别过脸去,抬臂整理刚滴落在弟子服上的粥渍。
看得木芯芯莫名其妙,没等她发问,类似半节竹竿大小的东西自厉蓝忻的衣袖而出,掉到木芯芯足边。
“哎,别!”
无视厉蓝忻阻止的话,木芯芯迅速伸手捡起长条,定眼一看,发觉这似乎是个更小巧的布制傀儡,但奇怪的是上面居然扎上了好多的银针。
这本书里,究竟有几人会制作傀儡,木芯芯不完全知晓。她知道的是,她身旁的这位恰好会。只不过,谁会制作和他自己模样相似的傀儡,然后用针扎傀儡的?
木芯芯的脸色终究沉了下来,本想催他赶紧为自己制作两只傀儡鸟的话也只能先吞回去。
“你这是做什么?”他诅咒他自己很好玩吗?
虽然木芯芯认为此举作用不大,看着膈应倒是真的。
“我只是想让自己好过点。”他目光凝望着远方,语声带着无尽寂寥。
“这会让你好过?”木芯芯更加不懂,她简直怀疑他是没事找事,他这么闲,不如给她做两只傀儡鸟吧!
厉蓝忻点了点头,敛眸又说:“我一直在想一个人,但我不知她在哪里,也不知她过得如何。于是,我每想到她,我就会在傀儡上扎上一针,这样反馈到自己身上就会放大数倍。”
木芯芯冷冷地望着他,险些感动得松开傀儡,要为他的痴情鼓掌。
这么爱她,也不见发疯般在六界各处找她。
【他这是在套路我。】
【啊,何以见得?】系统立时一惊,暗想她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海魔就是听他讲述他有多爱木妡儿的我,才转移爱恋的吧,这一招,呵呵。】相反木芯芯认为自己实在机智,一眼就看穿某些男人撩妹的技巧。
扮做深受情伤的情种等着不识烟火的女菩萨下凡拯救,可惜他现在面对的是全书公认最不识好歹、最恶毒可恨的她。
他失策了。
系统没有想到她仍记得海魔移情别恋,甚至为厉蓝忻掳走原身的事。
又见她忽然拔出一根银针,准确且快速地朝傀儡的心口狠狠扎了一根。
“呃……”厉蓝忻的嘴角当真出现血丝,他单手捂住心口,已然十分痛苦。
木芯芯没有继续再扎,而是将傀儡收回自己的储物袋里,神色凛然。
“你不用再扎了,以后我每天帮你扎三百遍。”三百遍都抵消不了海魔对她的羞辱以及他将她制成傀儡的事。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
“我天天想她何止三百遍。”语声凄然,唇边不断有鲜血往外溢出。
小子演上了是不是,她看他怕是连一百遍都没想过她,之前还为天界上神与他某个后宫纠缠不清的事在她面前失态,现在说天天想她,骗鬼咧。
【呃……有没有可能被天界上神抢走老婆的另有其人,他只是由此想到木妡儿的你被……别的男人掳走的事。】
【真的吗?】
【也许,怕是,保不齐。】
即便是平淡的电子音还是让木芯芯从这三个词中感受到心虚之意。
不管怎么样,他就是没事找事。
【老婆被抢是男人最痛恨的三件事之一,古话有云‘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木芯芯只觉系统今日特别古怪,以前它是最支持搞事的,现在它似乎很想熄灭这场火。
眼下的确不该为此浪费时间,转念想到他们来这不过几日,厉蓝忻刚经历找不到家的痛苦,两种痛苦叠加起来,好像也能理解。
眼神骤然温和不少,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兄弟,男儿志在四方,岂能为一个……仅是艳绝六界的女子就如此颓靡。我真是瞧你不起,快些醒来,有涉及两条性命的大事等着你我解决。”
这席目光长远、思想深刻的话谁听了不得拱手赞她一声“大哥不愧是大哥,小弟等誓死追随大哥,愿听大哥差遣。”
可是厉蓝忻却没有半跪于地,向她以表忠心,反是朝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一眼全是无语之色。
然后垂目道:“芯儿,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叫我,你有什么要我做的直说便是。我不喜与人称兄道弟,不要兄弟,也没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