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可以不沾酒,不碰美/色,就是不能没有兄弟!”木芯芯微微吃惊,假装愤然地说。

“是吗,可我祖辈就是被他最敬重的兄长谋害,让我们只能流落到最荒芜僻静之处苟且偷生。我的父亲亦是被他最信任的兄弟背叛,全族……”

他倏地停顿了一下,喉口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再度抬眸时,眼里平静无波,剩下一段话更好似从远处的山间,如雾飘来。

“我最初不也当他是兄弟么……可他也……,他……和他的……不放过……害你……致使……分离……此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木芯芯听得不清不楚,但也不得不感叹这切切实实的塑料兄弟情。

“哎,那你给我做两只傀儡鸟,我要把一莺一鹭弄出来,就是给惩教堂抓去的那两个。”

还是给他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吧,免得东想西想,万一他真以为是那天界什么上神掳走了木妡儿的她,跑上去屠了天界满界怎么办?

哎,他现在这辣鸡修为打得过谁,那岂非白白送人头吗?

不行。

“快点弄好,就在我面前弄。”木芯芯冷着脸,双手环抱,像个大爷一般坐下,准备监工。

厉蓝忻还真是冷静不少,没继续发疯,听木芯芯讲述那两灵鸟身的形貌特征后,就从储物袋里掏出制作工具。

“你要用傀儡代替他们,那他们二人又去何处。偷偷离开不是易事,藏在谷中也难免叫那些人发现。”

“不知道他们受罚要挨多久,有个傀儡替身总是好受些,至于去处也只能等救出他们,由他们决定。”

“不若我再做两个人形傀儡吧,鸟身的就当做暂避之所。反正我们在此待不久的,他们要离开,我们正好带他们离开。他们要留在这处安生修习,我就将他们鸟身对换回人形。”

沧海且会变桑田,时隔已久,他也许真的找错地方。她对此处的人甚是不喜,那还留此做什么,何况人类修士的功法有何好稀罕的。

厉蓝忻的确有些心灰意冷,念及他此生的三大夙愿,只完成其一,也算没能辜负母亲的付出。

木芯芯听到他说要离去,知道他已想通,心里很是欢喜。她是巴不得快些走掉,好恢复自由自在的生活。

虽觉霜华谷内尚有古怪之处未弄清,到底与他们关系不大,且这里的人冷漠寡言,即便有心去探查,靠二人之力,实是困难得很。

“嗯,好。你在这里好好做傀儡,我再多弄些啤啤卜和其他驱寒的灵草给薛榕他们。”才打算要帮助新弟子早点升阶的,可眼下急于离开,也只能作罢。

他们做好决定,便也不再说话拖延,各自忙碌起手边的事情。

几个时辰后,木芯芯将面前堆积的灵草全部收入新的储物袋里,体内灵力有所消耗,便准备先打坐片刻,补充灵力,再将储物袋送去给薛榕,顺带与其辞别。

哪知想要盘腿做下,薛榕的惨呼声就自外传到耳边。木芯芯登时一惊,连忙拔足奔去查看。发现隔壁屋内并没有对方的身影。

以她如今的修为,若是有旁人走近院内,她岂会没有发觉。记起曾跟对方去过的那间大屋,迟疑地赶了过去。

刚进去屋内,便就见到薛榕匍匐在地,努力地想去够落在前方的灵草。

“没事吧?”木芯芯赶紧上前,手搭在薛榕肩头,想将人扶起,发现对方身子极轻,就像是搂着一团散落的棉絮。又像是在破裂的冰面下去捕捞小鱼。

渔人自是越捞越失望,木芯芯探着薛榕的情况也是越探越心惊。对方脸色冻得发紫,体内的灵力更是几乎枯竭。

见薛榕一只手还想往外伸,显然是要去拿那掉落在地的灵草。

“你都这样了,还管什么灵草,你等着我去找……”木芯芯本说去想师尊,可他们哪有什么师尊,来此时,薛榕已告知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她又想去找宗主。

没有等她说出“找宗主”这三个字,薛榕已翻过身来,眼见着要从她怀中摔到地下,她只得先微微挪动身子,伸手替对方把灵草拿回来。

才把灵草抓在手上,薛榕就急迫地抢过去。仿佛不是一棵极为普通常见的灵草,而是能保命救人的神草。

“你现在安心了,我去找人,很快。”

木芯芯说罢,就打算把薛榕扶到一处暂歇。但这满屋子的冰块,真的不适合让快要枯竭而亡的人独处修养。

“不……不用……,我只求你……”薛榕忽然将怀里的灵草举到木芯芯面颊边,“求你……冰封他……再把我……变成……这样的……灵草,冰封我。”

“你说什么?”木芯芯大为愕然,几乎以为她听错了,薛榕要她将其变成灵草冰封?

薛榕没有回答,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笑容,苦涩又平静,她艰难地转动眼眸,顺着她所看之处望去正是那摆放冰中灵草的冰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