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自己难受了许久,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下来,但除了谢三,仍没有人来看他,尤其迟迟见不到那个人……

突然很不想呆在家里了,扶着额头虚弱同谢三吩咐,“备车……”

谢三以为自己听错了,吓了一跳,“我的爷,您都这副模样了,咱就别出门了吧!少夫人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好似因为提到南嫤,谢桥抬眼冷冷横了他一眼。

他眼里的寒意过于瘆人,谢三不由得寒战,下意识的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下去让他们备车!”

“等一等。”谢三刚转身,冷冷的声音又传来。

谢三转身,“爷还有何吩咐?”

他顿了顿,漫不经心道,“备个小车就行,就你和我去……”又顿了顿,好似在想去哪儿,想了几息,皱眉说道,“去陈府。”

谢三暗暗松口气,不是去逍遥坊或红船就好,去陈公子那儿两人聊聊天也好。点头称是,跑了下去。

陈府离谢府不远,只隔着几条街,谢桥与谢三天黑之前就赶到陈府了。

然陈瑜并不在家,谢桥皱眉,以为陈瑜又在外面鬼混,一问才知道陈瑜是去了东宫了。

“他去东宫做什么?”谢桥下意识的问,脸色有些不愉,那模样好像在怪罪陈瑜去东宫竟然不带他一样,总之让人感觉出几分莫名的怪异。

管家赔笑道,“这老奴就不知道了,只知公子是与我们家大人一起去,应是太子有事相商。”

谢桥只是嗯了一声,知道陈家与太子关系好,与太子多走动不稀奇,没有再问,只让陈府的管家带他去陈瑜专为他留的客房。

谢桥朋友不是很多,陈瑜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中关系最好的一个,两人一起长大,几乎无话不谈,彼此家中都为对方留着专门的一间房,好让对方无论时候过来都有地方住,就跟自己家里一样。

谢桥倒是很少住陈瑜给他留的那间客房,但若是谢桥主动过来住的时候,就说明彼此在谢桥身上一定是发生了很不好的事,而且他因这事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记得他第一次住在里面,是他父亲去世那年,那年他九岁,他不愿回家,在陈府住了整近一个月;第二次,是玉凝郡主不同意他入大理寺,母子俩大吵了一架;第三次是太子与丞相千金大婚……总之无论哪一次,他都难过许久,也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事……

老管家暗暗思及此,引着谢桥入了房间,离开之前又忍不住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老管家走后,便有一漂亮丫鬟走进来,娇声问谢桥要喝什么茶。

陈瑜好美色,伺候的丫鬟会的几乎都不只是单纯的端茶倒水,必得还会伺候其他的……眼下这一个漂亮丫鬟,一看就是被专门教过的。

只是问话,用得抛媚眼,还靠得那么近么?

眼看她的手就要伸过来握住他的手了,谢桥下意识的闪过身子,抬眼警告她,“新来的?你家公子不曾告诉你我的规矩?!”

淡淡然一句话,眼中竟聚起了杀意,吓得漂亮的小丫鬟连忙跪地,“我,我……”

看得出来,这种事她不常做,看她吓个半死的模样,谢桥眉头不由得皱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的陈府?”

她微微抬头,已是哭腔,“奴婢名唤小婵,一月前才来的府里,原本是我家公子房里伺候的,但我家公子嫌我不懂事,便将我赶了出来,如今只做一些清扫的活儿……”

谢桥眉毛一挑。

清扫的丫鬟怎会忽然跑来房里问他喝不喝茶?

不由得又朝跪地的人看去,她头埋得低低的,一副可怜无助的模样,可微挺的脊梁又在清晰表明她是一个骄傲的人。